
父親的聲音落下,客廳裏寂靜下來。
保鏢抓住我衣服的手頓在半空,等著明懷昕的下一步指令。
她卻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臉上的暴怒和狠戾消失了,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看著我蒼白的麵色,淩亂的頭發,最後落在我那雙和她記憶重合的眼睛上。
“南嶼哥?”
“不可能,你明明是......”
她猛地搖頭,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認出我了。
那顆早已麻木的心,竟然可悲地又跳動了一下。
但下一秒,明懷昕毫無預兆地推開保鏢,抓起茶幾上的刀子,朝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劃下去!
“懷昕!”
“明總!”
保鏢們驚恐地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按住她,奪下她手裏的刀。
鮮血滴在地板上。可是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她此刻腦中撕裂的痛苦。
她被保鏢壓在沙發上,眼神卻死死盯著淩亂狼狽的我,劇烈地掙紮,啞聲嘶喊。
“南嶼哥!不要!你快跑啊!”
“別碰他!我殺了你們!”
“南嶼,快走啊!別管我!走啊!”
每一句都和三年前那個懸崖邊的廢棄倉庫裏,她看著我被打斷腿時的嘶吼一樣。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深愛過的女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掙紮嘶喊。
眼眶發澀,喉結滾動,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就在這時,明懷昕的助理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看清屋內的混亂。
“明總!找到盛先生的下落了,是競爭對手賀旭把他綁去了賽車場,他要求我們退出南城那塊地的競標。”
明懷昕痛苦地按住頭,又被這句話喚回現實,眼神混亂,時而困惑,時而暴戾。
終於,她推開保鏢,厲聲開口。
“立刻去賽車場!調集所有人手!”
目光掃過滿身傷痕的我時,她眉頭狠狠一皺,想不起剛才發生過什麼。
“把嚴晉寒也帶上。賀家那幫雜碎,說不定還要耍什麼花樣。”
我被粗暴地塞進車裏,一路疾馳。
賽車場上,盛鈞辰嘴裏塞著布,看見明懷昕,立刻掙紮起來。
賀旭叼著煙,咧嘴一笑:“明總來得真快。條件很簡單,地你退出,人你帶走。”
“可以。你先放人。”
賀旭嗤笑一聲,用下巴指了指我:“明總說笑了,總要有個保障。不如用你這丈夫換盛先生?反正明總你也不在乎,不是嗎?”
明懷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在猶豫。
“換人。”
我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個保鏢推了出去。同時,對方也鬆開了盛鈞辰。
就在這時,一輛賽車突然轟鳴,車燈直直對準了我!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它竟然向我直直衝撞過來!
聽著刺耳的轟鳴聲,我忽然覺得一切都荒謬無比,也無所謂了。
引擎的咆哮聲迅速逼近!
預期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一個溫熱的身體猛地撲過來,狠狠將我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