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很快把周凜送進監獄,隨之而來的是無止境的暴力和羞辱。
周凜避無可避,隻能任由身體被痛擊,昏迷時,耳邊都是江照月曾經的溫柔耳語。
“阿凜,將來我們會有自己的大房子,生兒育女,幸福一生。”
“阿凜,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找到你,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阿凜......以後不要再為了我進監獄了,我會心疼。”
那個當初說著會心疼他的女人,親手把他送進來。
周凜突然被一盆冷水潑清醒,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他蜷著身體一動不動。
哢嚓一聲。
似乎有骨頭斷裂的聲音,但周凜的身體仿佛也麻木地感覺不到痛意了。
五天後,周凜終於被放出來。
江照月親自來接他,還貼心地為他準備了換洗衣服。
“阿凜,你別生我的氣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好嗎?你才從監獄出來,得熱鬧熱鬧去去晦氣。”
周凜那雙枯木般的眼睛直直看著她,最終什麼也沒說,沉默的上了車。
算了,就當是最後的告別。
但周凜沒想到,孟祈年也在。
周凜進去的這幾天,孟祈年被打的事情在網上逐漸發酵,網友對周凜的聲討愈演愈烈,那些洶湧謾罵仿佛恨不得將他淩遲。
“傷害國家級研究人員,他也配?這種社會渣渣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就他這種人還敢肖想江大小姐,沒有自知之明!一定要讓他給孟祈年下跪贖罪!”
這種話對如今的周凜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波瀾,但江照月的話卻在下一刻,讓周凜如墮深淵。
“阿凜,祈年的手被你傷了,不能再做實驗,你應該向他道歉。”
周凜把玩著手裏的叉子,嘲諷開口,“怎麼,還要我跟他說對不起?”
“不,”江照月搖搖頭,“是讓你雙倍奉還。”
話音剛落,兩個保鏢突然上前摁住周凜,周凜想反抗,卻發現突然使不上力,“你對我下藥?”
江照月認真的看著他:“我也是沒辦法,我不能讓祈年受委屈,不過你放心,即使你的手廢了,我也會養你一輩子。”
周凜的右手暴露在空氣中,保鏢拿著鋼棍用力砸在手腕上,骨裂聲清晰響起。
他疼得臉色慘白,硬是一聲不吭,隻是死死盯著江照月。
很多年前那雙令他格外憐惜的眼睛,此刻隻剩令人作嘔的惡心。
這雙曾護過她無數次的手,如今被她親手廢了。
周凜痛得倒在地上,血珠一滴滴往下淌。
江照月對上他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心裏莫名感到不安。
她立刻叫人送他去醫院。
“阿凜,這樣你和祈年就算兩清了,我會幫你擺平一切,等你養好傷就來公司幫我,以後好好做人。”
周凜沙啞著喉嚨:“江照月,我真後悔認識你。”
她臉色一白,剛要張口,被孟祈年打斷。
“照月,我給你準備了生日驚喜,別為不相幹的事情壞了心情。”
孟祈年攬著江照月離開,周凜趴在地上,看著逐漸消失的身影,冷冷勾起唇角。
過了一會兒,孟祈年再次出現。
“周凜,實話告訴你吧,你剛走那會兒照月就跟我好上了,你頭上早就綠的發油了。”
“你和她之間雲泥之別,要臉的話就自己離開,別再纏著她不放。”
周凜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他對峙。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他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
隨便處理了傷口,便打車前往機場。
登機前,周凜拿出手機,群發了一條消息:從今以後,江照月和我再無關係,我和她,至此陌路。
消息發出,他拔掉電話卡,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八年,恍若一場荒誕的夢。
他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