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訴哥哥你有什麼願望嗎?”
明亮的臥室裏,安炬蹲下身來伸手摸向坐在床邊的小男孩。
小男孩滿眼無邪,認真思著考安炬的問題,不經意間睜開了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
片刻後小男孩眨著三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回答道。
“哥哥我長大後......想成為我爸爸那樣厲害的災厄,他能輕易殺死所有人類!”
男孩聲音稚嫩,仿佛殺人就如同去遊樂場玩耍一般平常。
“那真是很厲害的願望!”
安炬看到想要的“答案”後露出滿意的微笑。
“可惜你沒辦法像你爸爸那樣厲害了............當然你也沒法長大了!”
說完,安炬那放在男孩頭頂的手稍稍用力,序列能力【爆炸】發動。
砰!
男孩沒來及有任何反應,頭顱爆炸,黑色血液混著肉塊四濺。
“這兩個願望你一個也實現不了啦!”
安炬從男孩床頭抽出兩張紙巾,擦掉臉上的黑色肉塊,播通電話向客廳走去。
“喂領導,任務完成了......”
“這一家三口都踏馬是A級災厄,而且隱藏很好,估計前一陣子人口消失案就是這家人幹的......”
“你問那小孩啊,也是災厄!放心吧沒留下後患......”
“行了別嘮叨了,我真殺了啊!就算是小孩那他也是災厄,見我什麼時候對災厄心善過......”
電話那頭領導不斷叮囑,仿佛生怕安炬突然心軟。
而安炬隻想快些掛掉電話獨自靜靜。
這時他回頭瞥見客廳角落裏放著個半人高的籠子,裏麵是一隻黑色小土狗。
小黑狗見到這個陌生人後沒有一絲害怕,反倒是隔著籠子可憐兮兮地與其相望。
安炬嘴上應付著電話那頭,身體卻走向狗籠並彎腰將手伸進籠子。
小黑狗把尾巴搖到飛起,拿小腦袋瓜一個勁蹭安炬。
“話說領導你想養狗嗎?我這邊撿條狗......”
“我?我哪有時間養狗啊......”
“唉不養就算了!掛了掛了!”
麵對電話那頭領導的喋喋不休,安炬一臉不耐煩地掛掉電話。
至於這隻小狗,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幹脆假裝從未見過。
可就在安炬起身想要離開之際。
小黑狗卻在籠子裏急地亂轉,一個勁的嚶嚶,好似這短暫接觸就已經和麵前這個陌生人有了感情。
像在哀求安炬把它一起帶走。
“唉!”
安炬歎了口氣。
“領導說的沒錯,我還是心善!”
最終他的感性戰勝了理性,回過身來把小黑狗從籠子裏抱出。
“你是黑的,不如以後就叫你黃四郎吧!”
安炬敞開風衣把小黑狗抱在懷裏。
小黑狗噘著嘴好像有些不滿這個名字,同時“害羞”的把小腦袋瓜往安炬懷裏鑽。
在安炬還是普通人的時候,他就一直想在家裏養點動物,閑來無事逗貓遛狗。
但自從成為覺醒者加入國安局後,就隻能放棄正常人的生活——找到並殺死災厄,是安炬生活中唯一任務。
“怎麼不喜歡?哈哈,沒辦法誰讓你跟了我呢!”
安炬心情得意,痛快地像是上學時欺負前桌女生。
“心善?那是因為我還有‘心’啊!”
他抱著“黃四郎”如是感慨,聯想起領導對他的評價,安炬毫不在意。
誰知下一秒,就隻感覺到陣陣涼風透過風衣灌進他的胸口,而後心臟驟疼。
不對!
他心臟已經不疼了。
因為安炬的心臟正掛在“黃四郎”嘴裏。
隻見“黃四郎”的狗嘴如食人花般裂開四瓣,活生生給安炬胸口開了個大洞。
舌頭細長如蛇卷起還在跳動的心臟,隨後一口吞入。
安炬死都沒想到,這隻狗居然也是災厄!
“踏馬心善果然是我的弱點!”
......
【滴!】
【係統正在綁定中,請稍後......】
一道冰冷機械聲音將安炬從床上驚醒。
安炬邊喘著粗氣,邊慌亂地用手摸向胸口。
在感受到胸腔裏那強有力的心跳後,方才鬆了口氣。
一時間安炬大腦混亂,即使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但剛剛胸前被黑狗掏心後產生的劇烈疼痛依舊曆曆在目。
“大意了,那狗東西居然也是個災厄!”
想到自己居然大意到能被一隻狗偷襲,安炬心有餘悸。
“等會出去高低得多殺幾隻災厄去去晦氣!”
【滴!】
【恭喜宿主開啟殺戮災厄積分係統】
“什麼玩意?”
【檢測到宿主已穿越,係統正在根據本世界規則進行更改,請稍後......】
“係統任務?穿越?難道不是做夢?那頭S級災厄是真的?”
安炬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他身處在一個明亮且陌生的房間裏。
“這給我穿哪來了?”
跟他原本臟亂如狗窩的臥室相比,這間屋子一塵不染,桌椅板凳擺放得井井有條。
不止身前床單和被子上殘留著洗衣液味道,就連床邊微微擺動的窗簾,也能聞見隨風飄來陣陣薰衣草清香。
整間臥室整潔的讓安炬受寵若驚,跟他在此之前臥室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二者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牆上都貼滿各種災厄照片。
那原本是安炬整理出各種災厄的線索,為了方便隨時查看幹脆貼在臥室牆上。
這間屋子牆上依舊貼滿各種災厄的圖片,可......怎麼說呢?
牆上這些災厄照片精美的就像是海報明信片。
最先看見的是一張其樂融融卻盡顯怪異的家庭合照,裏麵六個家庭成員,有四個都是凶神惡煞的災厄。
有的照片上災厄雖麵目猙獰卻一襲白衣,身後依靠著黑色幕布,腳邊擺滿酒瓶,像是舞台上沉浸表演的戲子。
甚至還有的梳著中分,穿著背帶褲正在胯下運球......
和安炬原本臥室牆上的偷拍風格完全不同。
眼前這些照片看起來就是擺拍。
可誰又能給災厄擺拍?另一個災厄嗎?
【滴!】
【係統已根據世界特征更新完成】
【恭喜宿主開啟災厄滿意度積分係統】
“滿意積分?”
安炬懷疑自己聽錯了。
【宿主可以通過任何方式積累災厄滿意度】
【當前滿意度0/2】
“這個滿意度有什麼用?”
安炬嘗試著和係統溝通。
【滿意度2/2時將給宿主發放新手獎勵】
“什麼獎勵?”
【根據宿主完成任務時狀態隨機派發獎勵】
【獎勵內容包括且不限於序列能力,特殊物品以及屬性提升】
【獎勵會在宿主覺醒後進行升級】
“問題是我怎麼才能讓災厄滿意?”
【這個需要宿主自行研究】
安炬一整張黑人問號臉。
難不成他以後去殺災厄的時候,還要問人家災厄滿不滿意?
可以想象下,一隻災厄正躲在巷子裏偷吃人類,他安炬從天而降一刀砍在對方頭上,然後一邊砍一邊問:
“你滿意嗎?你滿意嗎?”
滿意個屁啊!!!那能對嗎?
誰家好人......不對好災厄,會在你一刀刀砍它的時候,還心存感激地告訴你它很滿意?
你當是砍拚夕夕呢?
在安炬即將對著係統爆粗口之際,臥室門口方向傳來了轉動把手的聲音。
源於上一世對災厄的直覺,安炬當即做出判斷。
“有災厄!”
僅是一瞬,安炬就從床上一躍而下,依靠戰鬥本能,全身在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攻防準備。
在他落地同時,右手也向前探出,序列【爆炸】隨時待命,就像先前炸掉小男孩腦袋那般。
然並卵,他穿越地這具身體主人根本就沒有覺醒任何能力,就是一名普通高中生。
於是安炬就隻能站在地上看著自己房門被人打開,姿勢尷尬的就像是要和來人握手。
隨後便見一穿著真絲睡裙且體態妖嬈的女人推門而入。
女人進門後也是一愣,看著站在地上近乎赤裸的安炬正在向她伸出一隻手後,然後“咯咯咯”地笑出聲來。
接著她也伸出手,順其自然地輕握在安炬手上。
“你好啊!”
女人手腕上鈴鐺“叮當”聲清脆。
安炬卻是一動也不敢動,沒有覺醒能力的他,任何級別災厄都能輕鬆要他小命。
哪怕麵前這頭災厄看著人畜無害,唇紅齒白,外表和正常人類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頭頂還纏著一條粉色毛巾,幾縷秀發從耳側溢出。
就像是剛洗完香香準備躺床上刷劇的宅女。
安炬望了一眼對方那明明沒有任何妝容,卻依舊勾魂的眉眼。
想從她身上找到與普通人有明顯區別的災厄特征。
盡管女人外表已經無限趨近於人,但安炬還是在其若隱若現的睡裙下,發現了那約等於無的災厄特征。
在對方耳後有一條並不明顯的暗紅色紋身,詭異地向下蔓延至鎖骨,再至胸前,最後隱入睡裙。
在看到這一點後,即使不用扒開對方衣服檢查,安炬也知道那道暗紅色紋身會從女人耳後開始,一直蔓延到肚臍下方。
與災厄打了一輩子交道的安炬,見過各種怪物,熟知它們的弱點和特征,時常可以利用一些細節推測出對方是那種災厄。
而麵前這頭,不需要太多細節,僅一眼就能認定。
它是災厄裏最像人、也是最難解決的魅魔!
安炬眼睜睜看著魅魔與他友好地握手,不敢輕舉妄動。
聽說高級的魅魔,會以各種他所想象不到的方式將對方魅惑。
哪怕上一世的他也不敢輕易麵對任何級別的魅魔,更何況現在自己這副身體沒有任何能將對方反製的手段。
此刻原主的記憶也如走馬燈般在安炬腦海中晃過。
他恍然想起了麵前災厄的身份。
“你好!”
借著“握手”的契機,安炬他語氣禮貌的問候對方。
可畢竟他是剛穿越而來,就算接受了原先身體的記憶,心理上也十分不情願。
內心極為抗拒,十分別扭卻又真真切切地對著女人喊了一聲。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