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點點流逝,所有人似乎都在全心調息,恢複靈氣,無瑕顧及其它。
月媚悄悄睜眼,環顧一圈四周後,眼底現出一抹狠厲之色。
她翻開手掌,掌心赫然是一枚墨玉簡,趁著無人注意,她立刻催動玉簡,不過片刻,一道環形屏障從周邊的土地升起,以極快的速度向半空彙攏。
異變將眾人從調息中驚醒,幾名築基中期弟子在看清屏障的第一時間,便想要趁著頭頂的屏障還未成型,從空隙中強衝出去。
可就在他們禦劍而起的瞬間,那屏障迅速合攏,幾人見勢,更是運起全部修為,試圖將其衝破。
幾乎是在他們與屏障接觸的瞬間,便被狠狠地彈了回來,而他們使出的靈氣,亦全部回擊自身。幾人摔落在地,無一不是口吐鮮血,再無再戰之力。
墨璿與淩昊看著自家受傷的弟子,僅眉頭微皺,便一同看向月媚。
明白他們這是察覺到自己動的手,月媚也不裝了,臉上揚起一抹張狂的笑意,坦然道:“沒錯,是我的手筆。”
“此陣可是掌門親傳,我雖不能發揮其全部威力,但困住你們,還是綽綽有餘。”她說著,表情越發得意,“你們若沒辦法立時突破金丹,便乖乖留在此處,看著我契約那神獸吧。若是要強闖的話......”
她故意頓了片刻,才指了指仍躺在地上的幾人,“他們,便是下場哦。”
聞言,墨璿上前一步,滿麵憤懣,“道友這般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不齒?”月媚的笑容頓時被憤怒占據,她指著墨璿的鼻子罵道:“最讓人不齒的就是你這個偽君子,真小人!”
“出爾反爾,一再欺騙於我,我毒影閣弟子都是死於你手吧?都這個時候,你還和我裝什麼裝?!”
說著,她好似不解氣一般,狠狠地對著墨璿吐了口唾沫。
敏捷避開她的“攻擊”,墨璿臉色倒是絲毫未變,“避霧珠失效,在下亦是始料未及,道友何必耿耿於懷,甚至出口汙蔑在下?”
說著,他甚至勾了勾嘴角,笑著提議道:“不如道友收了這陣法,想來神獸實力亦是深不可測,你我同行,也好多個保障。至於誰能契約,那便看我等造化了,你看如何?”
“如何?”月媚恨恨地瞪著墨璿,“如何你個鬼!你和鬼同行去吧!”
那“同行”二字讓月媚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峰,畢竟先前墨璿就是用這個來欺騙她的。
她簡直想就在此地將其直接抹殺,可她如今勢單力薄,旁邊又還有淩昊與楚傾晝那兩個同為築基大圓滿的家夥虎視眈眈,顯然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不對!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月媚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在她的陣法中啊?她為什麼要想著正麵動手?
笑意再次回到了她的臉上,隻是這次帶了幾分陰惻惻的意味。
她盯著墨璿,“道友算計來算計去的也是辛苦,我送你一個禮物,以做補償如何?”
話音方落,墨綠色煙霧開始自墨璿的方位向四周蔓延,最先被煙霧包裹的墨璿麵色一變,他以一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取出數枚丹藥,囫圇咽下。
他驚道:“此霧有毒?”
月媚嗤笑一聲,“道友莫不是忘了我是毒影閣弟子?另外提醒一聲哦,你那丹藥,可未必有效。”
說著,她放聲大笑起來,一旁的淩昊忍不住出聲,“道友未免不厚道了,那青玄宗算計你,又與我們何幹?為何也要對我們下毒?”
“呸!”瞧著他那張臉,月媚又吐了口唾沫,罵道:“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嗎?別以為我沒聽過你淩昊的大名,而且我被幻境所迷時,你沒少打我吧?你一樣該死!”
說著說著,她忽而往楚傾晝的方向看了一眼,撇撇嘴道:“要我看,也就這虛緲宗的幾個看著像些好人。不過也是蠢的,三個人,其中還是一個練氣的垃圾,就敢往霧林跑?死了活該!”
莫名其妙被罵的楚傾晝三人:“......”
蘇晚晚也不是個脾氣好的,此番被當麵罵垃圾,當即上前兩步便想要罵回去,可卻被楚傾晝一把攔住。
按下蘇晚晚後,楚傾晝繼續好整以暇地看著月媚表演,絲毫沒有正身處險境的自覺。
將所有人罵了一通,月媚總算是出了自己一路以來憋著的氣,此刻放聲大笑起來,等笑爽了,才在墨璿鐵青的麵色下,轉身離去。
那道屏障對她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她就那樣輕鬆地穿過,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過頭來,好心地提醒道:“對了,越用靈氣,毒發作的越快。到時候腐肉爛骨,會死的很難看呢,諸位......小心哦。”
語罷,月媚便在大笑中,禦劍離去。
那毒霧擴散得極快,不過轉瞬間便已布滿了整個屏障內的空間。
司明澈下意識地想要運起靈氣抵抗,卻突然發現那毒霧看似向他體內侵襲,實則隻是縈繞在他皮膚表麵,並未向內。
他忽而想起方才師姐在他身上點的那幾下,原來那不僅僅是疏通靈氣的作用嗎?心底又不受控製地感到歡喜,可他也並未聲張,麵上仍做出一副奮力抵擋毒霧的模樣。
而蘇晚晚則是在被毒霧籠罩的一瞬間滿麵驚恐,她望向楚傾晝,問道:“師姐,怎麼辦?這毒太厲害了!而且那神獸......”
沒想到她到此刻還敢惦記神獸,楚傾晝冷哼一聲,“你不是法寶多嗎?自己想辦法抵抗。”
蘇晚晚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楚傾晝已然不想再理會她,轉而看向淩昊與墨璿二人。
方才月媚未離開時,他們二人一個滿麵憤怒,一個滿麵鄙夷,可現在她離開了,那二人倒反而平靜下來,即便手下弟子已在毒霧中快要支持不下去,他二人倒是不見絲毫急切。
楚傾晝淡然開口,“聽聞青玄宗素來擅長陣法,想來墨璿道友,應是自有對策吧?”
聞言,墨璿也不再裝了,他方才的表現,本就是為了迷惑月媚,讓她先去冒險,如今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是沒有裝的必要。
“對策是有,不過......還需諸位道友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