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媚還未從他捏碎毒珠的舉動中回過神,就又被他問得愣住了,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恨恨道:“我可是宗門長老的親傳弟子,如何會有這種珠子!更何況,這些弟子難道還不足以證明誠意嗎?”
“足不足夠,道友應當最為清楚。”墨璿嘲諷一笑,他們帶這些低階弟子同行,難道不是同一個用處嗎?
雖然清楚月媚的盤算,他卻沒有戳穿的意思,轉而說道:“那麼接下來,便有勞道友照應。”
聽聞此言,月媚的表情也終於緩和下來,她盡力擠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那是自然。”
墨璿再次取出避霧珠,在灌注些許靈氣後,那珠子的光芒逐漸擴散,直至將毒影閣眾人籠罩在內,光芒所達之處,所有霧氣盡數退散。
然那霧氣不過褪去了片刻,竟又有彙攏之勢。
墨璿見狀,眉心微皺,再次抬手注入更多靈氣,可他不灌注靈氣還好,這一灌注,那霧氣竟以不可阻擋之勢,迅速擴散,頃刻間便將避霧珠的光芒盡數掩蓋,霧氣的濃鬱程度,比先前更甚。
“什麼情況?!”
見霧氣已將自己全數包裹,月媚麵色大驚,不得已再次運起靈氣抵擋,可那霧氣竟好似會侵蝕靈氣一般,感受著體內靈氣的飛速流逝,她質問道:“你動了什麼手腳?!”
墨璿本就被這突發情況弄得焦頭爛額,此番聽到她的質問,再也無心維持往日風度,當即罵道:“蠢貨。”
他盯著手中的避霧珠,隱隱覺得似乎正是這珠子的調動周圍霧氣,思索片刻,他將珠子拋給月媚,“你不是想要避霧珠嗎?給你!”
月媚一怔,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卻下意識地將避霧珠接住了,下一瞬,更為濃厚的霧氣朝她襲來。
她便是反應再慢,此刻也意識到這珠子有貓膩,她在將珠子丟棄的瞬間,便以五指為爪,襲向墨璿的方向。
“先騙我毒珠,又以霧氣害我,你該死!”
“你瘋了?”墨璿麵色一變,此刻動手,靈氣消耗的速度將成倍加快,她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怎麼都沒想到月媚竟會蠢到直接動手,可此刻的月媚顯然聽不進他的話,在她的攻勢下,墨璿即便再不願,也不得不全力抵抗。
於此同時,不遠處的楚傾晝將一切盡收眼底,她的嘴角揚起一點微不可察的弧度,顯然心情極好。
前世這二人聯手,可是難纏得很,此刻見他們狗咬狗,讓楚傾晝怎麼能不開心呢?
而同樣目睹一切的司明澈,額間卻流下了一滴冷汗,雖然楚傾晝沒有任何行動,但他卻直覺那異變同她脫不了幹係,從此刻起,司明澈決定將“惹誰都別惹師姐”當做人生的唯一信條。
“走吧。”楚傾晝低聲道。
見她要走,司明澈忍不住問道:“那邊都打起來了,不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去撿漏嗎?”
楚傾晝瞥了一眼打鬥的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時機未到。”
楚傾晝其實笑起來很好看,但她此刻的笑容,卻讓司明澈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當即便不再多言,乖乖跟著她的腳步離開。
可兩人還未走出多遠,便迎麵遇上了另一群身著玄劍門服飾的修士。
他們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時,為首男子更是端坐於不知哪來的小亭內,好整以暇地望向楚傾晝。
看清男子的瞬間,楚傾晝心頭一緊。
此人便是玄劍門淩昊,若不曾遇見霧隱狐巢穴的那個女子,此人將是她霧林之行最強的對手。
而他身後站著的白衣女子,分明是蘇晚晚。
見到兩人出現,蘇晚晚麵上一喜,下意識地就要上前,可腳步還未邁出,便又僵住身子,她已經極力克製了,然每每瞥見淩昊,眸中便是藏不住的恐懼。
對於眼前的情形,楚傾晝麵上亦是不見驚訝,她從容地緩步走近,待靠近那亭子後,才道:“道友挾持我宗弟子,是為何意?”
聽見她提及自己,蘇晚晚再也忍不住了,顫聲道:“師......師姐......”
可她話還未說完,便在淩昊的眼神下,生生止住。
他歎了口氣,故作無奈道:“說挾持便是難聽了些,不過是偶然遇見此等美人竟獨行於霧林,心生憐意,故攜其同行罷了。”
楚傾晝挑眉,“如此說來,倒是多謝道友了。”
“你這師妹,確實給我等添了不少麻煩,”淩昊麵露苦惱,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盯著楚傾晝,“話說回來,在下先前偶入霧隱狐巢穴,見那假丹境狐王竟已身死,連晶核都被生生挖去。”
他眼底閃過一道精光,“不知道友,可知曉是何人所為?”
“不知。”楚傾晝麵不改色道。
這淩昊分明已然知曉是她所為,可他又是如何知曉她曾去過霧隱狐巢穴,甚至早早等在這裏,像是對她行蹤了如指掌一般。
視線緩緩掃過一旁的蘇晚晚,楚傾晝眸色一冷,除非......
被楚傾晝盯著,蘇晚晚不由得心虛起來,心中猜測楚傾晝是否已經知曉是她搞的鬼?
可......可她也是被逼無奈啊!
她不過練氣修為,連最低階的霧隱狐都打不過,又碰見了淩昊這樣的家夥,她若是不以楚傾晝為籌碼,又如何能活到現在?隻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更何況......蘇晚晚轉念一想,師尊讓楚傾晝來此,本來就是為她護航,就是怕她會丟下她,所以才動了些手腳,那麼她以楚傾晝的行蹤作為交換,自是沒什麼不對的!
這麼想著,蘇晚晚忽而硬氣了起來,她看向楚傾晝,以眼神示意她趕快救自己。
淩昊回首看了一眼身後的蘇晚晚,輕笑一聲,“為保你這師妹安危,我玄劍門可是付出不少,若非三階魔獸晶核之類的謝禮,想來道友亦會過意不去吧?”
聽到這裏,司明澈滿心以為都是他惹出的禍事,若不是他沒用被霧隱狐抓走,師姐根本不會去那巢穴,更不會有現在的麻煩。
當即給楚傾晝傳言道:“師姐,別管蘇晚晚了,我們直接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