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姐,你聽懂了嗎?!”
司明澈的語調越發急切,“師尊他純人渣!小師妹更是個綠茶!你不要信他們!他們會害死你的!”
見楚傾晝非但不理自己,反而一味地把玩她手上那破戒指,他頓時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
激動之下,他幾步跨至楚傾晝身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吼道:“師姐!我知道你是師尊舔狗,但你聽我一句勸,舔狗舔到最後......”
“一!無!所!有!”
他一字一頓,字字鏗鏘,可楚傾晝卻隻是看著他,眼底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寒意讓他渾身一顫,方才積攢的氣勢也瞬間瓦解。
她冷聲道:“放手。”
“......”司明澈訕訕地收回手,他縮了縮脖子,弱弱道:“對......對不起。”
寒意稍褪幾分,她的聲音卻依舊冰冷,“滾。”
“......好。”
即便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即便他還沒能讓師姐認清狗男女,但他總覺得自己再待下去,腦袋好像就快要和脖子分家了。
於是在一步三回頭中,司明澈戀戀不舍地離開了竹舍。
盯著緊閉的竹門,楚傾晝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戒指,不知過了多久,她忽而一笑,那笑容極美,卻宛若淬了毒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有趣。”
若非她重生而來,隻怕會以為司明澈瘋了。
但現在的她卻知曉,他的話雖癲狂,卻大多是事實。
前世的楚傾晝滿心滿眼隻有師尊一人,他疼愛小師妹,她便以命相護。
他遇修行桎梏,她便以全數修為助他突破。
他天賦有限,她便剖開胸口,挖下神骨贈他。
但僅是小師妹的一句話,他便親手將她打入無回崖,看她的眼神,好似看垃圾一般。
而追到崖底,掐滅她最後一絲元神的,正是方才那滿口瘋話的司明澈。
那張癡狂的臉清晰的在眼前浮現,他臉側隱隱浮現的鱗片,以及遠超平日所展現的修為......
又想起剛被她趕出去的司明澈,他那雙純淨到近乎愚蠢的眸子,似乎與前世判若兩人。
舔狗?
回想著司明澈用來形容她的詞語,楚傾晝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若前世她對師尊的態度便叫舔狗,那他,不也是小師妹的舔狗嗎?
他這般轉變,莫不也是重生?是想博取她的信任,以便早日將她除去來為小師妹鋪路嗎?
想到這裏,楚傾晝嘴角染上一抹嗜血的笑意,人吃一塹,總該長一智。
想要她的命,可不會如前世那般簡單,無論他隱藏著何等血脈,何等底牌,終究也隻能被她踩在腳下,成為她修道路上的墊腳石。
......
與此同時,竹舍外。
司明澈蹲在一叢靈草旁,以兩手撐著下巴,滿麵苦惱。
“係統啊,師姐她不相信我......”
下一秒,機械聲在他識海中響起。
【攻略主角,助她成神,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方法,請再接再厲。】
主角、攻略......
司明澈反複念叨著這兩個詞,臉上愁苦之意更濃。
天殺的!他明明隻是個純潔的在讀男大學生啊!
他一輩子不抽煙、不喝酒、不燙頭,無任何不良嗜好,除了讀書之外唯一的愛好就是看點小說。
那晚他通宵追文後,正在評論區與其他讀者進行“友好”交流呢。
可惜以他的素質,即便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幾句臟話,以至於被氣到心梗,再醒來,就成了現在的司明澈——一個炮灰女配小師妹的炮灰舔狗!
蒼天啊!大地啊!
他欲哭無淚,他仰天長嘯!
為什麼命運對他如此不公?!
以他涉獵男女頻各種文的豐富經驗來看,那些穿書的,哪個不是龍傲天、鳳傲天來的?哪個不是金手指大開?
為什麼!為什麼隻有他這麼慘!
哦、不對,他也有係統這個金手指,但他的金手指,在他睜眼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他以原世界線來說,主角由於太過戀愛腦,提前死亡,以至於整個世界崩壞,大家一起G了。
所以他如果不想G的話,就要攻略主角,幫她成為藐視一切的存在,這樣才能讓世界回歸主線,達成HappyEnding!
因此即便心中充滿了悲憤,司明澈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心情,衝向了楚傾晝的竹舍。
他才不要給這個世界殉葬!
他要抱主角大腿!他要美美活到大結局!他要跟著主角作威作福!他就是主角最忠實的粉絲!
可是現在......看著緊閉的竹舍大門,他的心碎了,碎成一瓣一瓣的。
怎麼辦?
主角好像根本不信他?而且他才說了那人渣師尊幾句壞話,她就生氣到幾乎想殺了他。
想著楚傾晝看向自己眼神,司明澈又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不過也是,在主角眼中,他就是情敵的舔狗,能信他才有鬼了。
那如果......
他能在主角麵前證明自己現在一點都不喜歡小師妹呢?他就算是舔狗,也隻能舔主角!
想到這裏,司明澈的眼中燃起了名為自信的光芒。
就在他壯誌滿懷之際,儲物袋中的傳訊玉簡閃爍了起來,取出玉簡注入一絲靈氣,幾個字便浮現出來:速至淩虛殿。
下一瞬,竹舍大門被一道靈氣轟然打開,楚傾晝自其中緩步而出,她斜睨了一眼仍撅屁股蹲著的司明澈,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便欲離去。
“師姐!”
司明澈張開雙臂攔在她身前,“你別去。”
消息是人渣師尊傳的,淩虛殿正是人渣師尊的住所。
這段劇情係統和他說過,小師妹要去蝕骨霧林曆練,他們誆楚傾晝一同前去,其實不過是為了讓她當免費的打手和保鏢,最後傷重的是她,招惹強大仇敵的也是她,但所有的好處卻全是那綠茶小師妹的!
他絕不會讓楚傾晝去蹚這渾水,他的主角,他自己來守護!
而楚傾晝連眼神都沒多給他一個,不過揮了揮袖,一股強大的靈氣便將他甩飛了出去。
沒了礙事的,她禦起仙劍,瞬息間便沒了蹤影。
隻留下躺在地上的司明澈默默垂淚,一瓣一瓣的心碎成了渣子。
師姐築基後期,他不過是個築基初期,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啊!
可是師姐......
他伸出自己顫抖的手,無聲地呐喊著——我真的都是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