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撥通了一個神秘的內線。
“王叔,幫我查一下周浩那個賽車俱樂部。”
“我要知道那九百九十萬的具體去向。”
王建國在那頭恭敬地應答:
“好的,少東家。”
“另外,三天後那個千萬級項目的驗收。”
“您看需要我親自帶隊去一趟嗎。”
我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京城繁華的夜景。
“不用。”
“你派個實習生去走個過場就行。”
我要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從天堂掉進地獄。
第二天中午,小劉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沒想到,張雅尖銳的聲音響起:
“李鋒,你是不是有病。”
“我讓你把服務器重啟,你幹了什麼。”
“為什麼現在整個公司的底層代碼全部被鎖死了。”
我慢條斯理:
“我辭職了,張總。”
張雅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
“你少給我裝蒜。”
“你馬上把密碼發過來。”
“浩子今天下午要帶幾個投資人來參觀公司。”
“你把係統鎖了,讓浩子怎麼展示。”
我冷笑出聲。
“他不是天才嗎。”
“讓他自己解啊。”
周浩的聲音搶了過來。
“李鋒,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這就是惡意破壞公司財產。”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我毫不畏懼。
當初為了省事,所有核心算法的專利,都是用我個人的身份證注冊的。
張雅看我態度堅定,語氣軟了一些:
“李鋒,你別鬧脾氣了。”
“我知道你心疼那個木雕。”
“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個更貴的。”
我聽到這句話,心裏還是疼了一下。
不僅僅是因為木雕,而是我想起了以前。
三年前我在城中村發高燒,燒糊塗了喊媽。
醒來的時候,張雅紅著眼盯著木雕,抱著我說:
“以後我陪著你。”
她知道那是我媽留的唯一的東西。
那時候她每天幫我擦灰,別人碰一下她都不讓。
三年裏我拚命敲代碼,困了就趴桌上睡會兒,餓了就吃泡麵。
就想讓她過好點,不用再住城中村。
現在我終於做到了。
可她卻拿著我的錢養別的男人。
她忘了那個木頭對我意味著什麼。
也忘了我。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張雅,有些東西,是買不回來的。”
“想要密碼?”
“讓周浩跪在垃圾桶旁邊,把木雕一點點拚好。”
張雅瞬間暴怒。
“浩子是要當賽車手的人,怎麼可能去翻垃圾桶。”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沒有你,浩子照樣搞定甲方。”
說完她便狠狠掛斷了電話,我看著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她不關注我的工作,也不關心我取得的成就。
甚至連我的號碼都不知道,還要拿別人的手機。
我真傻,怎麼現在才看透。
既然她說不需要我,那我拭目以待。
王叔把一份厚厚的調查文件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少東家,查清楚了。”
我翻看著文件裏的照片。
照片上,周浩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
笑得像個暴發戶。
而張雅,此刻恐怕還在做著她的老板娘美夢。
“很好。”
“明天驗收的時候,當作賀禮送給他們。”
行業交流群裏,此刻正熱鬧非凡。
張雅用公司賬號發布了一則全行業通告。
“原公司程序員李鋒,因嫉妒公司新任CEO,惡意曠工。”
“並涉嫌盜竊公司核心機密。”
“現已被我司正式開除。”
“望各位同行引以為戒,切勿錄用此等劣質員工。”
底下立刻跟了一串溜須拍馬的回複。
“張總英明,這種毒瘤就該早點清理。”
“周總年輕有為,以後前途無量啊。”
“李鋒這種人就是眼紅,活該被行業封殺。”
我看著這些跳梁小醜的表演。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一群牆頭草,誰紅捧誰。
以前我可能會難受,會覺得委屈。
明明是我寫的代碼,我熬的夜,我做出來的產品,憑什麼功勞都算在別人頭上。
但現在不會了。
我能做出來一個,就能做出來第二個。
張雅以為發個通告就能讓我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她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在這個行業裏混。
她更不知道,驗收之後這個行業裏不會再有人提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