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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妹妹馬上考試了啊，學習好的話，媽媽就給她們換個桌子凳子！”

我媽又來我和妹妹房間裏錄視頻了。

我跟妹妹學習的桌子都破破爛爛的，我的凳子腳還缺了一塊，我媽以前拍過。

她錄著視頻說考得好就給我和妹妹換課桌的事，已經拍過三回了，也一直沒換過。

“綿綿，來，你想要什麼樣的課桌，媽媽都給你買。”

妹妹小心翼翼地站到媽媽旁邊，捂著臉出鏡了，隨後被我媽有些粗暴地扯開。

“媽媽......我不太想拍這個。”

細如蚊呐的話不小心被錄音收聲到了，氣得媽媽狠狠擰了她一把。

“這段廢了，又要重拍了！”

妹妹才讀小學五年級，正是剛開始有自尊意識的時候，受不了這樣侮辱。

她擦著眼淚抽噎：“媽媽，你的視頻上次被我同學看到了，她笑話我是小叫花子......”

“我不是說了嗎，考得好就給你們換......”

她正打算發作時，手機鬧鐘突然響了，她一拍腦袋匆匆走出房間。

“到京京回家時間了，男孩子學習厚積薄發的，你們都幫我跟一下啊！”

弟弟就是個班級吊車尾的成績，可是每次他考得不好，媽媽都會怪我們沒有教好。

廚房裏傳出來了弟弟愛吃的可樂雞翅的味道，我和妹妹同時咽了口水。

我摸了摸妹妹的頭，從課桌裏藏著的小豬儲錢罐裏摸出來了二十塊錢，遞給她。

“綿綿，我過年的壓歲錢還剩這些，你拿去買個炸雞腿吃——”

“砰——”

房門突然被弟弟拿著課本一腳踹開，他看到我手裏的錢，立刻尖叫起來。

“趙遠寧，你怎麼給她錢！”

“媽——姐姐給妹妹零花錢，不給我錢！”

我把儲錢罐小心地放回去，將錢攥得很緊，然後塞進綿綿的褲子口袋。

弟弟見不好搶錢，便心生一計突然扯開我抽屜，將小豬儲錢罐猛地砸到地上。

可地上隻有儲錢罐的碎片，就像妹妹的哭泣一樣破碎。

就是沒有一分錢。

我冷冷道：“趙遠京，我知道媽媽每天能給你一百塊，可那是我和綿綿最後的二十塊。”

隨後我彎腰收拾著地上的瓷器渣，卻不防背部卻被弟弟一腳踹中。

如果不是妹妹扶住，我十指差點就要被地上碎片紮透。

趙遠京見我摔個趔趄，得意拍手。

“那又怎樣，我媽說你們以後嫁出去彩禮錢都是我的！”

他又打量著我們的課桌，笑嘻嘻道：“兩個乞丐婆，你們這裏真像個乞丐窩！”

見妹妹快氣哭了，他終於想起過來目的，皺眉拿著課本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來。

“我媽真是，弄得破破爛爛的......”

——恰好坐下了我缺凳腳的那個凳子。

“哎喲！”

他摔了。

聽到弟弟的痛呼，我媽立刻端著剛做好的可樂雞翅衝進來。

“京京，怎麼了？”

弟弟今年八歲正是掉牙期，剛才摔得掉了一顆牙，嘴裏全是血。

“不是叫你教弟弟學習嗎？你們兩個姐姐又來欺負弟弟是吧！”

媽媽揚手就扇了我一巴掌，我立刻捂著臉哭了出來，一臉誠懇。

“剛才弟弟沒坐穩我的凳子，一下子摔倒了，是我沒照顧好弟弟......”

“嗚嗚嗚——”

趙遠京在旁邊激動得說不出話。

因為一說話嘴裏滴滴答答淌血，隻能指著嘴嗚嗚哭，我媽趕緊把他扶走了。

妹妹心疼地摸著我的臉。

“姐姐......一定很疼，我去找紅藥水！”

我笑了笑，拿出藏在課本後的手機，關掉了錄像模式。

“沒事綿綿，咱們福氣在後頭呢，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