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酒店走廊,撞見了我老公和他的實習生激烈擁吻。
這是今年以來的第十次。
我沒出聲,隻是轉身按下了電梯。
半小時後,他回了家,鬆開領帶坐在沙發上,眼神裏沒有一點心虛。
“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們就開放式婚姻吧。你也去外麵找幾個小鮮肉,我絕不過問,大家圖個刺激。”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崩潰大哭,問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但此刻看著他那張臉,我心裏一片平靜。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被這個提議嚇傻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圈子裏誰不是這麼玩的?你也可以去試試,體會一下我的快樂。”
我看著他這副自大的嘴臉,沒忍住笑出了聲。
體會他的快樂?
他根本不知道,結婚前我玩得有多花。
這幾年我收斂起所有的劣根性,裝得賢良淑德,還真讓他以為我是什麼貞潔烈女了。
“好啊。”我看著他錯愕的眼睛,笑得溫柔。
“希望我玩得比你花的時候,你別急眼。”
......
顧瑾琛以為我在賭氣。
他冷笑了一聲,扯開領帶扔在沙發上:
“林知意,別拿這種話刺我。你以前是什麼性格我不管,但現在你除了待在家裏當顧太太,連個能喝杯酒的朋友都沒有,你去哪玩得花?別搞笑了。”
是啊,我連個喝酒的朋友都沒有了。
為了他,我早就把那群人全拉黑了。
看著他那張篤定吃死我的臉,我眼前閃過的,卻是五年前那個在大雨中渾身是傷,死死抱住我不放的少年。
那時候的顧瑾琛,隻是顧家最不受寵的私生子,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顧家老爺子發了話,顧氏的當家人,必須娶一位端莊大雅,能鎮得住場麵的名媛主母,絕不能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就因為他當年一句“知意,隻有你能幫我”,我這個京圈裏出了名的野玫瑰,用激光忍痛洗掉了鎖骨上的紋身,砸爛了最愛的重機車,收起所有的桀驁不馴。
我換上素色的棉麻長裙,學著插花、烹茶、笑不露齒,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賢良淑德的完美嬌妻。
替他周旋應酬,陪他一步步爬上了顧氏集團總裁的位置。
我以為這是愛情的救贖,結果他上位坐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嫌我古板無趣。
第二天中午,顧瑾琛毫無顧忌地把昨晚那個實習生帶回了家。
女孩叫蘇馨,穿著堪堪遮住大腿的超短裙,大喇喇地坐在客廳中央的純白羊絨地毯上。
“哎呀,對不起知意姐!”蘇馨忽然驚呼一聲。
她手裏的咖啡潑在了地毯正中央,留下一大片刺眼的汙漬。
她吐了吐舌頭,眼神裏卻沒有半點歉意。
顧瑾琛從書房出來,連事情經過都沒問,直接走到蘇馨身邊攬住她的肩膀。
他皺著眉看向我:
“一張地毯而已,馨兒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昨晚不是說好各玩各的嗎?你現在又在裝什麼?”
“你說得對,臟了的東西,確實沒必要留著了。”
我當著他們的麵叫了保潔阿姨。
“把這塊地毯,還有旁邊那雙男士拖鞋,一起扔進外麵的垃圾站。”
顧瑾琛臉色一僵,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
他覺得被掃了麵子,冷哼一聲,摟著蘇馨就往外走。
“不可理喻。今晚我陪馨兒去看夜景,你不介意吧?”
他站在玄關,挑釁般地看著我。
我倚在沙發上,朝他溫柔地笑了笑:
“祝你們玩得開心,最好夜不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