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緒回籠。
傅倪佳的聲音再次傳來:“你說什麼呢!這怎麼能不用強求啊?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嫁給你了!別不開心,你三十歲之前......”
“傅倪佳。”顧海川淡然開口打斷了她後麵的話,“我這邊還有事,要先掛了。”
傅倪佳沉默幾秒,隨即笑出聲:“好好好,知道你不高興,那我就說點讓你高興的,今年我雖然不能回去,但能休息一個月了,明天就回國,開不開心?”
說完,不等他回答,便自顧自的安排好了明天一到家就來找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果然第二天還不到中午,傅倪佳就風塵仆仆的跑進了顧海川家的別墅,拉著正在澆花的他轉身就跑。
“我這邊約了好多圈裏的朋友一起聚聚,快來不及了。”
他拗不過,隻能踉蹌著跟在她身後,一路來到了街邊,傅家的司機已經等在了那裏。
顧海川下意識去拉後座的車門,抬眸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裏麵。
一件黑色短袖洗的有些發白,頭發是幹爽利落的寸頭,有些不自信的縮著肩膀,唯獨那雙眼睛,明亮清澈,正有些膽怯地看著他。
“你就是傅總的未婚夫吧?”男人先開了口,“我是......”
他在介紹自己的時候,刻意地停頓,看了眼車外的傅倪佳,臉頰倏地紅了,眼底帶著莫名的羞赧,“我是傅總的朋友,許廷慕。”
聽到這個名字,顧海川的心臟猛地一震。
傅倪佳連忙解釋:“阿慕是海外交流醫生,已經好多年沒有回過國了,我正好回來,就順便帶他來看看,阿川你別誤會。”
若換成以往,他一定會歇斯底裏地質問她,為什麼會跟別的男人出雙入對。
可現在,他隻是無聲垂眸,沉默地上了車。
從始至終一句質問都沒有。
傅倪佳突然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隱隱藏著忐忑。
剛想再說點什麼,許廷慕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傅總,別愣著了,快上車吧!”
她隻好暫時放棄,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一路上初見的尷尬讓所有人都沒再說話。
傅倪佳像是生怕顧海川會欺負了許廷慕似的,幾次從後視鏡裏觀察他們的反應。
直到許廷慕突然犯惡心,難受地皺起眉,她立刻轉身握住了他的手,完全沒有絲毫避諱的柔聲追問:“怎麼了阿慕?還是會暈車嗎?”
“不如我抱著你好不好,這樣你能好受一點。”
說罷,直接讓司機停車。
對著顧海川開口道:“阿川,你來前麵坐吧,阿慕的暈車症很嚴重,我照顧著能好一點。”
語氣中的在意和親疏,任何人都能聽得出。
顧海川麻木地下車、換位、聽著身後不時傳來親密的交談聲,如坐針氈。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馬戲團的小醜,被人戲耍了這麼多年還甘之如飴。
司機把三個人送到會所門前就離開了。
三個人站在路邊,發現傅倪佳的朋友們還沒到,許廷慕便指著對麵的一家蛋糕店,激動地說:“倪佳姐,你幫我去買塊提拉米蘇吧,就是之前你親手做給我吃的那一種。”
傅倪佳立刻笑著答應,邁步就朝著馬路對麵跑去。
路邊就隻剩下了他跟顧海川。
此刻,他臉上的那份純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張揚的得意:“顧海川,其實上次你偷跑去歐洲分公司,我看到你了。”
顧海川眉心微蹙,卻沒有出聲。
“所以你都清楚了吧?”許廷慕唇角的笑意更濃,“倪佳姐就是故意不肯回來嫁給你的!”
“她說她舍不得我,必須要等到我交流期滿帶我一起回國,還說她之所以放不下你,不過就是多年的執念,出於責任和道義的堅持。”
“你是個聾子,歲數又越來越大,到最後熬成沒人要的老光棍,就隻能接受她肩䄻兩家,可是怎麼辦呢,我並不想跟你平分這個女人,我隻想要她完全屬於我!”
顧海川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緊抿的雙唇血色全無,身形晃蕩得險些站不穩。
許廷慕見狀,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所以顧海川,就讓我們一起來驗證一下,誰才是倪佳姐心裏最重要的男人!”
說完,他突然發難,伸手扯著顧海川便往馬路中間倒去。
對麵疾馳而來的轎車來不及刹車,直直地朝他們兩個人撞了過來!
“阿慕——!”
顧海川看到傅倪佳從蛋糕店裏跑出來,朝著這邊狂奔。
可她並不是來救他的,而是叫著許廷慕的名字,沒有絲毫猶豫地撲向了他。
下一秒,顧海川被直接撞飛出去。
落地的瞬間,他看著她正在焦急地檢查許廷慕有沒有受傷,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意識消散的時候,顧海川想,果然啊......
傅倪佳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對他許諾未來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