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趕忙抓住路過的護士,聲音都在抖:
“你好,剛剛在護士站的那孩子呢?她去哪了?”
護士被我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
“有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說是孩子叔叔,把人帶走了。”
金絲眼鏡。
趙子軒!
念念才剛被救回來,她才剛醒。
右手還纏著繃帶,看見陌生人會發抖。
他這時候把人帶走,不是要我女兒的命嗎?
我匆匆道了謝,攔了輛車,就直奔律所。
顧不上找錢,就直接踹開了趙子軒辦公室的門。
一把揪住他的領帶,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趙子軒,念念呢?你把念念弄哪去了?她還在生病!你是不是人!”
趙子軒被勒得臉紅脖子粗,卻還在笑:
“陳懷林,你別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孩子丟了找警察,找我幹什麼?想訛錢?”
“訛錢?我女兒要是少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
我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後腦勺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砰!”
眼前一片發黑,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脖頸流下來,糊住了衣領。
我不可置信地回頭,隻見宋雯手裏握著一根棒球棍,胸口劇烈起伏。
“陳懷林,你發什麼瘋?跑到我律所來殺人?”
我捂著流血的後腦勺,艱難道:
“宋雯......他帶走了念念......”
“閉嘴!你發瘋也要有個度吧?子軒是知名律師,怎麼可能偷你的孩子?”
“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按住,丟出去!”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衝了進來,對我拳打腳踢。
對我來說,他們的身手都隻是花架子。
隻要我想,三秒鐘就能折斷他們的手腕。
可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看到宋雯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給趙子軒擦汗。
動作很輕,很細。
還輕聲細語地問他疼不疼,有沒有傷到喉嚨。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
保安把我往外拖,扔在大街上。
我在地上坐了幾秒,才慢慢爬起來。
後腦勺還在流血。
像極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我終於掏出手機。
撥通了塵封了五年的號碼。
“海龍,來接我。”
“幫我找找我女兒。”
......
宋雯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她踢掉高跟鞋,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陳懷林,給我切盤哈密瓜。”
屋裏一片死寂。
宋雯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我已經走了。
“走了正好,誰稀罕。”
她咬著牙罵了一句,把趙子軒叫了過來,頂替我的位置。
聽著廚房切水果的聲音,她心裏越來越煩躁。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宋雯眼睛一亮。
肯定是陳懷林。
身上沒錢,女兒又病著,除了回來跪地求饒,他還能去哪?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我也不是不能幫你女兒治病,隻要你給我道......”
可門外站著的不是陳懷林,而是兩個神情嚴肅的警察。
她的話卡在喉嚨裏。
“宋雯女士,綁架您女兒的罪犯抓到了。”
“但奇怪的是,綁匪說箱子裏從頭到尾就是報紙,根本沒見過錢。”
“綁匪覺得被耍了,為了報複,才切斷了人質的手指。”
“什麼?!”
聽到這,宋雯僵在了原地。
下意識看了看廚房裏那個忙碌的身影。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