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最後一道山梁的時候,車裏沒有人說話。
不是累。是那一種,走了太遠、終於看見家門前那盞燈時,反而不敢出聲的安靜。風從北邊來,灌進車窗縫,不再像來時那樣帶著刀子——化凍更深了,北山口的風裏,有了點潮乎乎的、像是土腥和青苗混在一起的味道。陳默把車窗搖下一條縫,讓那風撲在臉上。三十天前,他們就是從這道山梁下去的,雨夜,車燈劈不開黑,所有人的臉都繃著,像去赴一場沒有歸期的局。
趙大牛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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