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裏,我對麵的警察眉頭緊鎖,手裏拿著我的手機反複查看。
“劉大強,你冷靜點。”
警察敲了敲桌子,“技術科鑒定過了,視頻沒有剪輯痕跡。”
我心裏一喜,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就說吧!是真的!那8萬真的是我給出去的!”
隻要警察信我,我就能把翠芬找回來。
“但是......”
警察話鋒一轉,“視頻背景裏的那些建築,還有那個土房,早在2004年就拆遷了。”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2004年?”我結結巴巴地問,“今年......今年不是2024年嗎?”
警察歎了口氣,把一份檔案扔在我麵前。
“那個王媒婆,真名叫王桂花,今年72歲。她在精神病院住了十年,上個月才被村裏接回來養老。”
“你說昨天她給你保媒?她連路都走不穩,怎麼給你保媒?”
我癱軟在椅子上。
不可能。
昨天那個王媒婆,雖然也是一臉褶子,但動作麻利,數錢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
怎麼可能是一個72歲的瘋老太婆?
“那我卡裏的錢呢?”
我猛地抬頭,死死抓住桌角,“我取了38萬現金!銀行有流水的!錢總不能也是假的吧?”
警察臉色沉了下來。
“確實,你昨天從銀行取了38萬。”
“但是,我們在你家,還有那個亂葬崗,都搜過了。錢不見了。”
警察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變得嚴厲:“劉大強,是不是你自己把錢藏起來了?然後編個鬼故事來報假案?”
“我沒有!”
我吼得嗓子都要裂了,“我圖啥啊?那是我娶媳婦的錢!我藏起來幹啥?”
“或許是你不想結婚了,又不想退彩禮?”
警察的推測像刀子一樣紮心。
“我有病啊!我送了五年外賣!五年!我連瓶可樂都舍不得喝,就為了娶翠芬!”
我急得想撞牆。
這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
王媒婆被帶了進來。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
她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我衝上去想揍她,被兩個輔警死死按在椅子上。
“老實點!再鬧就送你去強製治療!”
又是精神病!
前世被電擊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如果我是精神病,那視頻裏的畫麵怎麼解釋?
既然視頻沒剪輯,那就說明它是真的拍到了東西。
警察說背景是2004年的。
我重新拿起手機,死死盯著那個視頻。
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視頻的左下角。
那裏有個吹嗩呐的人,穿著一件破舊的校服,胸口印著“紅星小學”四個字。
那張臉......
是村裏的傻子,劉二狗!
現在的劉二狗25歲,是個隻會玩泥巴的瘋子。
但視頻裏的這個“劉二狗”,看著隻有五六歲!
如果這是昨天的視頻,五歲的劉二狗怎麼會出現在那裏?
除非......
我腦子裏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警察同誌,我要上廁所。”
廁所在走廊盡頭,隻有一扇窄小的氣窗。
我送外賣練出來的身手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我一瘸一拐地狂奔回村。
天快黑了,村子裏靜得嚇人。
劉二狗正蹲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手裏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二狗!”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猛搖。
“昨天!昨天你是不是吹嗩呐了?啊?”
二狗傻笑著看我,嘴裏含糊不清:“嘿嘿......新娘子......真好看......紅鞋子......上吊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上吊?誰上吊?翠芬嗎?”
我抓著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二狗突然不笑了,眼神變得驚恐,指著我身後大喊:“鬼!鬼婆婆來了!”
我猛地回頭。
王媒婆帶著幾個村裏的壯漢,手裏拿著繩子和棍棒,正氣勢洶洶地衝過來。
“抓住這個瘋子!別讓他傷了二狗!”
這幫人來得太快了!
就像是一直在盯著我一樣。
“跟我走!”
我拖著二狗躲進了一個廢棄的機井房。
我點開那個視頻,遞到二狗麵前。
“二狗,你看!這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二狗突然從那臟兮兮的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硬塞進我手裏。
“給......給新郎官......點燈......”
我低頭一看。
那是一截還沒燒完的紅蠟燭。
蠟燭的底部,印著一行褪色的小字:【紅星蠟燭廠 2004年製】
我腦子裏像是有道驚雷炸響!我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