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了五年外賣,跑壞了三輛電動車,我終於攢夠了38萬彩禮。
把錢給出去的那天,全村人都來吃席,我牽著翠芬的手笑得像個傻子。
第二天酒醒,我發現身邊躺著的是個充氣娃娃。
我那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連同38萬現金,憑空蒸發了。
我發瘋一樣衝去丈母娘家要人。
結果那是一片荒墳,根本沒有什麼丈母娘,也沒有翠芬。
村裏人都說我單身久了得了癔症,對著空氣拜堂成親。
“大強這是想媳婦想瘋了,拿個破氣球當老婆。”
我找媒人,媒人說根本沒人給我保過媒。
我找村長,村長說昨天根本沒人辦喜事,我是一個人在自家院裏喝了一宿。
我被當成精神病關進了縣醫院,每天被灌下一把把苦藥片。
他們說我有嚴重的妄想症,必須電擊治療。
我在一次電擊事故中口吐白沫,心臟停跳。
再睜眼,我回到了給媒人塞紅包的那天下午。
......
眼前不是慘白的精神病院牆壁,而是一張笑得滿臉褶子的老臉。
王媒婆正貪婪地盯著我手裏的紅包。
“大強啊,咋不撒手呢?翠芬可還在屋裏等著呢。”
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內側。
嘶——
真疼。
老子真的重生了!
“大強,你這是啥意思?”
王媒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今兒可是大喜的日子,別讓新娘子等急了。”
我死死盯著她。
上一世,我就是太老實,給了錢,喝了酒,第二天人財兩空,還被當成神經病電死。
這一世,我得長個心眼。
“先見人,後給錢。”
王媒婆臉色一變,剛要罵街,看我一副要拚命的架勢,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行行,現在的年輕人,心眼子真多。”
她扭著水桶腰在前麵帶路,嘴裏嘟囔著什麼“晦氣”。
土房破舊,牆上貼著紅得刺眼的喜字。
翠芬坐在炕沿上,蓋著紅蓋頭,一動不動。
我心跳得像擂鼓,一步步挪過去。
上一世,我光顧著傻樂,根本沒仔細看。
我顫抖著手,掀開了蓋頭的一角。
翠芬那張清秀的臉露了出來,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熱的。
有脈搏。
是活人!不是充氣娃娃!
我長出了一口氣,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看夠了吧?看夠了就給錢!”
王媒婆不耐煩地催促。
我掏出手機,趁她不注意,悄悄打開了錄像功能,把手機塞進了上衣口袋,攝像頭剛好露出一點。
“錢給你,咱們兩清。”
我把紅包遞過去,特意大聲說:“這是38萬彩禮,王媒婆你點清楚了!”
王媒婆沾著唾沫數錢,那貪婪的樣全被我錄了下來。
這一世,我有視頻為證,我看誰還能說我是精神病!
婚禮辦得很熱鬧,全村人都來了。
但我滴酒不沾。
我死死盯著翠芬,連上廁所都恨不得把她栓褲腰帶上,生怕她長翅膀飛了。
入了洞房,我幹的第一件事不是掀蓋頭。
而是找來一根拇指粗的鐵鏈,把門窗鎖死。
翠芬嚇壞了,縮在角落裏發抖:“大強哥,你這是幹啥?”
我衝過去一把抱住她,勒得她直咳嗽。
“翠芬,別怕,哥是怕你跑了。”
“哥這輩子,命都可以給你,但你不能騙哥。”
夜深了。
一股詭異的甜香突然從窗戶縫裏飄進來。
我眼皮像是灌了鉛,怎麼撐都撐不開。
壞了!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我死死抱住懷裏的翠芬,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誰也別想把老子的媳婦搶走!
......
一陣刺骨的寒意把我凍醒。
我猛地睜開眼。
懷裏哪還有什麼翠芬?
我正抱著一塊黑漆漆的墓碑!
手機孤零零地躺在泥地裏,屏幕還亮著。
錄像還在繼續。
但我的新娘,還有那38萬現金。
又他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