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林邪一家三口八點半就趕到了商超,可前麵卻已經排滿了人。
有荷槍實彈的武裝力量維持秩序,所以,雖然人很多但大家都在自覺排隊。
林邪把車靠邊停下,然後到登記處登記信息。
門牌號,家裏幾口人,身份證號碼之類的信息,登記得十分詳細。
林邪有些詫異,“買東西,登記這些幹什麼?”
“所有商品都是限購的,除了周邊這幾個小區外,其他人不能購買。”
院長和師母對視一眼,沒說什麼,也按要求登記了自己的信息。
然後就是漫長的排隊,直到快十一點了才排到林邪。
回頭看一眼,後麵還有很多人。
“不是十一點就下班嗎?後麵的人不是白排了?”
“要什麼?快點?”
就在林邪暗自嘀咕的時候,售貨員已經在催了。
沒錯,就是售貨員。原本的自選超市,已經被改成了類似六七十年代的供銷社的模樣。
大門口橫著一個櫃台,買東西的人隻能在門口的廣場上排隊。
所有商品的價格和限購數量都寫在一個木牌子上。
要買什麼跟售貨員說,會有人拿給你。
這價格真的很誇張,比平時高出十倍不止。
原本兩三塊錢的青菜,已經蔫吧得不行了,卻已經漲到了三十塊一斤。
大米和麵粉統一五十塊一斤。
豬肉更是離譜,一百塊一斤。
至於油鹽醬醋這些,分裝成小瓶,被裝在一個籃子裏二百塊錢一份,每戶限購一份。
米麵每人限購五斤,蔬菜兩斤,豬肉半斤。
林邪簡單地看了一眼,“把能買的都給我來點吧。”
售貨員詫異地看他一眼,“你確定嗎?我們可隻收現金。”
這年頭,基本誰身上都不怎麼放現金,有些人一家子使勁湊,都湊不到三百塊錢。
林邪點點頭,其實他平時也不用現金。
這不是在坤叔那打劫的嗎,回國後就順手換成了RMB。
售貨員又看了一眼林邪痞帥的臉,“米麵怎麼選?”
“一半一半吧。”
“好。”
於是,旁邊的理貨員開始幫林邪拿東西,售貨員一一掃碼確認。
“一千兩百八十塊。”
林邪從錢包裏拿出一千三百塊,放在櫃台上。
售貨員在驗鈔機上過了三遍,找給他二十塊錢,才把東西交給他。
“下一個。”
一共也沒多少東西,林邪提起來就走。院長想幫忙被他拒絕了。
師母老大不高興,“這不是明搶嗎?平時一百多塊錢的東西,生生花了一千多。”
林邪笑著安撫她,“師母,趁現在錢還能買到東西趕快都花了吧,再等等這錢就徹底沒用了。”
師母明顯一愣,“這世道,真是......”
三個人還沒坐上車,後麵就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師母被嚇得猛地一哆嗦,林邪趕快把她扶上車。
原來是十一點到了,商超要下班。後麵排了半天隊的人不願意了,拚命地往前擠。
“不是還有東西嗎?怎麼就不賣了?”
“我們又不是不給錢,多賣一會怎麼了?”
“我家一點糧食都沒有了,你不賣就餓死人了,就沒人管管嗎?”
“明天還開不開呀?幾點開呀?”
商超門口亂做一團,武裝力量才不得不開槍示警。
可是這些人根本不相信他們敢對老百姓開槍,一個個還是不管不顧地往前擠。
隨著又一聲槍響,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個叫喚得最凶的中年男人,被武裝人員一槍擊斃,鮮血順著腦門冒出來,淌得滿臉都是,格外滲人。
大概過了半分鐘,才有人驚叫,“殺人啦!”
這一嗓子尖銳無比,嚇蒙了的人群也突然反應過來,四散而逃。
林邪見狀急忙招呼院長上車,鬧這麼大動靜,很快就會把喪屍引來。
果不其然,林邪的車剛剛開離商超門口,喪屍群就湧進了廣場,那些沒來得及跑的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都成了喪屍的口糧。
回到家後,師母的臉還是慘白的。
林邪幫她倒杯熱水,“師母,嚇壞了吧?”
師母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哆嗦著嘴唇問:“林邪,你說這世道怎麼了?”
“師母,這才剛剛開始。等大部分人都吃不飽的時候,還會更亂。”
師母死命抓著林邪的手,“那可怎麼辦呐?”
林邪安撫地握緊她的手,“師母你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以後你跟院長就待在家裏,哪都別去。這房子很安全,隻要不出門我們就能活下去。”
“嗯,不出門,活下去。”師母用力點頭。
當晚,師母就發燒了。
普通人誰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麵?不害怕才怪。
院長之所以狀態好一些,是因為他是外科醫生出身,血腥場麵見多了,接受能力稍微強點。
但也僅限於比師母強點,回來後也是大吐特吐,午飯都沒吃。
林邪整整守了師母一夜,看著她的燒退下來才放心。
還沒來得及補個覺,董耘的電話卻打來了,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林醫生,那個白蓮不是你未婚妻嗎?這怎麼回事啊?”
提到白蓮,林邪卻是很淡定,“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接到命令,把你帶到實驗室,生死不論。”
林邪的眼底升騰起嗜血的殺意,“所以呢?”
“什麼所以啊?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這事我能幹嗎?就是通知你躲躲,別撞槍口上。”
“沒你們幫忙,他也找不到我。”
“也是,這些大人物可惜命了,才不舍得出門冒險呢。”
“謝了,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謝倒不必,就是不能讓你加入太平門了,挺遺憾的。”
“沒什麼可遺憾的,我鐵飯碗端了這麼些年,總算可以自由飛翔了,你可別想綁住我。”
“哈哈哈,行,人各有誌,咱們有緣再見。”
林邪掛斷電話,眼神變得格外陰冷。
“白堃,既然你急著作死,我就成全你吧。”
林邪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武器,就直接出發了。
那個防空洞雖然隻去過一次,但是林邪從小就記憶力超群,幾乎沒走冤枉路就直接到達了終點。
“白堃,我林邪來索命了,你洗好了脖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