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戲是吧?
薑娉婉輕笑一聲,眼底劃過冷意,“這事情鬧的還真是讓本王妃大開眼界,不過一些嫁妝而已,顏側妃是打算在王府哭出一條河來?”
“聽說,京城瑤台戲台最近演著苦情戲,顏側妃這般莫不是同他們學的?”
“如此聲淚俱下一本正經,若是不明事理的看見定要覺得,是本王妃拉著王爺欺負你了。”
見她扯上自己,樓煜淵嘴角抽搐,他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這小王妃,分明是在讓他出手。
嘖,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小狐狸。
“王妃,妾身並非......”
顏心蘭被袖子遮住臉上閃過一抹陰沉,放下袖子便是一副傷情模樣。
隻是未等她的話說完,便被人打斷。
“王妃說的是,既然側妃性子懦弱喜愛哭鬧,本王偌大王府隻怕也是管教不好那些刁奴。”
樓煜淵話語一頓,目光緩緩落在薑娉婉身上。
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薑娉婉心下感覺到了一抹危險。
“本王瞧著王妃這般性子,定然是能將本王王府管的妥當,管家立刻差人將王府的各個掌櫃找來,以後統統歸王妃管製。”
話落,他淺淺一笑,又添一句,“不用感謝本王,本王也希望王妃,能盡快熟悉。”
薑娉婉震驚,看著男人賤兮兮的表情,瞬間明白他是故意的。
眼看著管家要離開,薑娉婉驚的大喊一聲,“達咩!”
眾人不解看向她,薑娉婉瞬間反應,“等一下,王爺臣妾庸碌無能,每日隻知道吃喝玩樂,更是大字不識,五感不全,尤其是管賬更是一塌糊塗,還請王爺收回成命,臣妾隻需要嫁妝就行。”
漏!
打漏特漏!
她不要管家,隻想成為鹹魚躺平啊!
見她這般不願,樓煜淵眼底閃過神色。
瞧著她臉上神情,唯恐避之不及,難道當真不喜權勢?
隻怕這般也隻是她的手段而已。
“這是王妃的職責,不可以推脫,王妃若是不願,隻怕這些嫁妝許是到不了王妃手中了。”
薑娉婉猛地抬頭,這是在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見她沒反應,樓煜淵似笑非笑抬起了手,“管家,將這些嫁妝給......”
“好好好!我管,我管還不行嗎!”
她連忙開口,起身就朝著自己嫁妝撲了過去,心中默默替自己可憐。
這些嫁妝,若是真的被樓煜淵給拿走了,隻怕要不見天日了。
瞧著她這般勉強的樣子,更引起樓煜淵好奇心。
“嗯,那這件事便到這吧。”
話剛落,薑娉婉便馬不停蹄離開。
樓煜淵眼底有些暗沉,也沒注意還在地上跪著的顏心蘭,轉身回了書房。
進門後,男人麵若寒霜,腦海裏回想著薑娉婉一係列舉動,手指輕輕敲擊著檀木桌子。
半晌後,喊了一聲,“暗一。”
一身黑色勁裝的暗衛忽然出現,半跪在了地上,低著頭格外恭敬,“主子。”
“跟著王妃,一舉一動彙報過來。”
“是!”
轉瞬間,暗一消失,像是從未來過一般。
回到院子,薑娉婉甩了甩手,讓翡翠命人將嫁妝抬回後好好收起來,一副生無可戀的癱在院子搖椅上,止不住的歎氣。
“王妃,都已經清點完了,一個都不少。”
翡翠回稟著,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主子哀怨眼神。
“翡翠啊,這日子是一天過不下去了,果然美色誤人,但也掩蓋不了他就是個腹黑男的事實!”
“你瞧著他那明晃晃的威脅,就是欺負我。”
心疼的抱抱自己,真是受了天大委屈。
暗一嘴角抽了抽,默默將這些話記了下來。
不等薑娉婉從悲傷中走出來,管家便帶著五六個掌櫃拿著賬本前來,驚得她下巴都要掉了。
“快,扶我一下。”
她起身,隻覺得靈魂出竅。
在現代苦逼上學也就罷了,為何來到了這裏,還要麵對這麼多添堵的事啊,老天不開眼呐。
可關鍵,她一個農學院的,沒有手機,又沒有計算機......現在撞牆還來得及嗎?
管家朝著薑娉婉躬身,“王妃,王爺有令,三日內需將王府所有賬目全部清點在冊,不然嫁妝便再抬去王府庫房。”
三天!
薑娉婉麵色一正,扭頭認真看向翡翠,“不如我現在一頭撞死好了。”
翡翠無奈,一臉同情。
管家說完便走,薑娉婉看著眼前的賬目,最終還是決定找樓煜淵好好探討一下人生,指不定他腦子不好使,就能被自己忽悠了呢!
隻是,樓煜淵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接連兩日都沒有蹤影。
以至於現在,薑娉婉帶著翡翠蹲在大門口,她就不信,他堂堂王爺不要麵子去翻牆。
“王妃,這不成體統。”
門口的侍衛有些無奈,王妃就這麼堂而皇之坐在門口,這可怎麼行?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蹲我的。”
她坐在中間,氣勢洶洶。
就不信了,今天還蹲不到!
然而樓煜淵沒蹲著,一黑黢黢身影朝著她衝了過來,這速度要是去參加運動會,絕對前三名!
“什麼人!”
兩名侍衛立刻亮刀,那身影這才停止向前。
“薑妹妹,是我啊!”
薑娉婉眨了眨眼,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一副乞丐模樣,臉卻格外白淨的男人,原主記憶閃過,她才明白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眼前人正是原主青梅竹馬季長風,隻是人不太行。
“薑妹妹,我上京趕考,奈何盤纏不夠,你我曾是青梅竹馬,不知薑妹妹可願給我些銀錢,若我科舉成功,定當感念妹妹恩德。”
自那日他流浪到京城,在大街上瞧見薑娉婉嫁給樓煜淵,以及那豐厚嫁妝後,便在日日門口蹲守。
老天果然還是眷顧他的,竟真的讓他守到了。
薑娉婉並沒有忽視他眼中閃過的貪婪,想著記憶裏的那些事情,她聲音微沉,拒絕道:“季家落魄時,爹爹曾給予季老爺祖傳玉石,那玉石價值不菲,已算幫襯。”
“季少爺,還是另謀他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