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初生,照耀在滿是紅綢錦緞的煜王府,下人們十分熟練地將掛在各處的紅綢拆下。
清雅小院內,女子身著紅衣,臉上未施胭脂水粉仍舊奪目讓人移不開眼,一雙鳳眸此刻正熠熠生輝,如墨般發絲被她用一根紅綢隨意綁在腦後,微風輕揚起女子裙擺,颯爽又幹練。
此刻,她正拿著一本賬本,仔細的清點著眼前的箱子。
“等等,這數目怎麼不對?”
又仔細清點了一遍,便發現了不對勁,薑娉婉眉頭緊皺。
“翡翠,我嫁妝怎麼少了呢?!”
薑娉婉驚訝道,朝著身後小丫頭看去。
翡翠抿了抿唇,有些為難道:“回王妃,府中中饋被顏側妃管著,聽昨夜送來的人說,是被......被扣下了。”
話說完,翡翠也一陣生氣。
昨日大婚,王爺竟因嫌麻煩便將王妃和顏側妃一同迎進了府中不說,還將本該是他們王妃掌管的中饋,眾目睽睽之下交給了顏側妃打理!
當晚王爺更是有事離開,連周公之禮都不管不顧了!
也因此,王妃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想到這裏,翡翠嘟了嘟嘴,“王妃,顏側妃如此定是想壓上您一頭!”
薑娉婉一氣猛拍箱子,嚴詞厲色道:“男人可以不要,但絕對不能沒有銀子!”
她扭頭看了眼呆愣的小丫頭,“翡翠,去將院子裏的丫鬟都叫上,跟著本王妃去搶銀子!”
靠!
搶她銀子,如同殺人父母!
孰不可忍!
薑娉婉說罷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便朝著不遠處的芳菲閣而去。
想她21世紀新時代女性,好不容易考上農科院熬到了畢業典禮,正要拿到畢業證書走上人生巔峰時,不巧一腳踩空了台階後,穿越了!
還穿成了一個無父無母,大將軍後裔且帶著個三歲弟弟的落魄少女時,恨不得罵街。
以前為了論文,考試,熬的夜都白熬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還有能抱的王爺金大腿,夫妻和順什麼的她不求,隻求一口飯就行!
人人都說她結婚前就會死於非命,畢竟金大腿克妻,不曾想戰戰兢兢了了一天,啥事沒有。
原主父親戰死沙場,母親在弟弟降生後便雪崩而死,而原主則在大婚前一日高燒而死。
薑娉婉不由歎了一口氣,“翡翠啊,你說咱們能活過明天不?”
正板著臉氣勢洶洶等著給薑娉婉撐氣場的翡翠,在聽這話後嚇得臉色蒼白。
“王......王妃,您都挺過了新婚夜,如今都已經第二日了,可不能再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瞧著她瑟瑟發抖的模樣,薑娉婉拍了拍她肩膀,鄭重道:“你抽空,在王府裏選一塊風水寶地。”
後麵的話她沒再說下去,因為目的地已經到了。
隻是翡翠不淡定了,臉哭喪著,下意識覺得王妃選風水寶地就是為了日後好升天。
“參見王妃。”
剛上前一步,便有人擋住了去路,薑娉婉看了眼跪在自己麵前的丫鬟,皺眉道:“讓開。”
“王妃,顏側妃正在梳妝,隻怕此時不方便見王妃。”
桃紅垂著頭,臉上滿是不屑。
一個有名無實的王妃,就是個笑話!
“抬起頭來。”
薑娉婉看了眼,聲音清冷。
桃紅應聲抬起頭,下一秒,臉頰就被人捏住。
“本王妃見過你,顏側妃貼身丫鬟,長得真是不錯,臉也細皮嫩肉的。”
薑娉婉打量著道,隻是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桃紅感受到指尖劃過臉頰的感覺,身體顫抖,“王......王妃恕罪。”
“怕什麼,本王妃不是來找你家主子的,不過是想問問你,本王妃的嫁妝在哪裏?”
薑娉婉莞爾一笑,語氣和順。
她本是抱著拿了嫁妝就走人的心態,懶得惹事,隻想做一條鹹魚,對宅鬥什麼的沒有興趣。
有那時間,不如躺著。
以後數著銀子混吃等死,逍遙快活,豈不美哉。
隻是芳菲閣的丫鬟們,看她架勢,卻生出要吃了她們的錯覺。
“回王妃,奴婢......奴婢不知道。”
桃紅惶恐不安,但也沒有將嫁妝在哪裏告訴給薑娉婉。
見她不說,薑娉婉挑了挑眉,示意了一眼翡翠。
翡翠明白,快步走進了院子,當看見院子裏放著的箱子時,眼前一亮!
“王妃,就在院子裏!”
聞言,薑娉婉鬆開了手,十分和善的拍了拍桃紅肩膀,直起身帶著人直接入了院子裏。
桃紅隻覺後背被冷汗浸濕,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急匆匆朝著主屋而去。
“把東西搬回去,省的在這裏占地方。”
她揮了揮手,翡翠等人剛要上前,一道嬌滴滴的聲音自主屋傳出,“等等,姐姐這是做什麼?”
薑娉婉拿著茶壺的手一抖,接著放下,喝了口水壓壓驚。
這夾子音,她真的是謝謝了。
抿了口茶,薑娉婉這才扭頭看去。
便見一小家碧玉的女子,長得雖然不夠惹眼,但一舉一動皆是嬌軟柔弱,讓人下意識想要保護憐惜。
“本王妃來拿嫁妝,不留在這裏占地方。”
她輕笑,坐在石凳上神情慵懶。
顏心蘭雙眸掃過薑娉婉那張實在是惹人的臉,眼底劃過一抹妒意,故作委屈道。
“姐姐,王爺說了讓我掌管府中中饋,所以府中所有東西都動不得的。”
她嬌怯怯的勸說,來到薑娉婉身側,絲毫沒有行禮的意思。
“本王妃的東西,為何動不得,再說這些都是本王妃的嫁妝,怎的,王府是揭不開鍋了,還需要本王妃嫁妝填補不成?”
這些嫁妝可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給弟弟未來娶媳婦的本錢,將軍府如今蕭條破敗,再沒了這些東西,日後弟弟討不到媳婦可怎麼辦。
她既然占了人家身子,自然是要護周全。
“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讓王爺知道了定是要大發雷霆的,姐姐這些嫁妝按理來說都是要清點後封庫的。”
封庫?
薑娉婉看向顏心蘭的眼神冷冽,“是封到王府庫房,還是封到你的庫房?”
顏心蘭正要開口,餘光一掃,倏然跪在了薑娉婉麵前,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妹妹也是按照府中規矩辦事,姐姐怎可如此說我?”
薑娉婉挑眉。
這白蓮花方才還要爭辯,此刻卻忽然如此。
若是猜的不錯,隻怕那克死好幾個姑娘的戰神王爺該出現了。
“一大早的,鬧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