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反正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完,家裏那‘賢妻道長’領悟能力極佳,肯定能辦好。
公寓中的莊墨行收好柳虞留下的兩遝鈔票,估摸著裝修錢不夠的話,他可以先墊付。
“師兄!這個小包子好好次,裏麵有香香的肉還有湯!快來吃!”
“來了。”莊墨行無奈搖頭,過去幫靈寶帶上了圍兜。
......
烈日當空,柳虞站在一家小棉製品加工廠門口,一身棉麻深灰的村裝,完美融入鄉村。
這兩天,她在H市幾個縣收了不少價格實惠的新鮮蔬果和米麵,去掉中間商直接原產地買,果然剩下不少錢,結餘下來的錢可以買些原來不在她計劃內的東西。
正巧昨天,她聽麵廠的老板感慨旁邊縣他小舅子的棉製品廠一到天氣熱的時候銷量就差,小廠沒什麼花心思搞不來營銷,生意一個季度一變,旱天旱死澇天澇死。
這不,去年國外一個大訂單不知怎的找到他小舅子那小廠,定了一大批純棉衣褲,冬裝夏裝都有,還要的急。
他那小舅子一看是個機遇,全副身家都投進去了,還找他這兒借了幾萬,結果貨是趕出來了,那國外貿易商卻不見了。
這整整價值100萬的貨徹底打了水漂,直至今年這月份都沒銷出去一半。
柳虞思維多活泛,立馬就抓住了這個‘倒黴小舅子’。
末世死在極端天氣中的人不少,棉衣棉褲冬暖夏涼,佳選!而且積壓貨肯定打折說不準她能吃下。
柳虞立馬和麵廠老板表達了她想購下這批棉衣褲的意思。
意外驚喜可把老板開心壞了,他家裏那口子見弟弟生活不好過,自己也成天愁眉苦臉的,這生意要成了,他終於可以吃頓好飯了!
老板不等柳虞後悔,連忙手機聯係了小舅子,一輛破奧拓就把柳虞拉到了隔壁縣的棉廠門口。
這才有了柳虞站在大太陽地裏望棉廠的一幕。
黝黑老實的麵廠老板上前拍打藍色大鐵門,拍得哐哐作響,老板咧著大白牙對柳虞不好意思的頷首,“柳老板等等哈,我那小舅子腿腳不是很好,馬上就開門。”
柳虞點點頭,抬頭迎麵接收陽光的洗禮,沒有一絲不耐煩。
天知道她有多享受這站在鄉間的感覺,純粹享受午時炙熱陽光的照射,盡管熱得她汗流浹背,她依舊不舍得做一丁點遮擋。
她死時正值末日冰期,極致寒冷讓她每天都在渴望溫暖,製熱器不是她這種普通人能享受的,所以她每天能感知到溫暖的時刻隻有陽光照射。
溫暖又充滿力量的烈陽!
“來了來了!”
大力敲擊之下,工廠大門終於打開,一個三十歲左右一身藍色工裝的男子跛著腳拉開大門。
隨之身後還有一隻拴著大粗鐵鏈、足有一人高的大狼狗,望見氣息陌生的柳虞,大狼狗涎水四甩的狂吠:“嗚汪!嗚汪!汪汪汪!”
“大黃別叫!”
“姐夫,這就是柳老板?她真的能收我的貨嗎?”
陳順眼底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小聲詢問姐夫,自以為眼神悄摸的望柳虞,看這興奮勁柳虞都不想讓他失望。
棉廠李老板一拍小舅子的手背,回頭看柳虞的臉色,“怎麼說話呢!柳老板是S市國際貿易公司的代理人,能買不起你那點貨?是吧柳老板。”
麵廠老板哈腰的模樣逗趣諂媚,柳虞笑笑沒說話,眼尾淡淡一瞥被主人訓斥仍舊躁動不安的狼狗,狗的直覺是最靈敏的,這一眼狼狗就後腿顫抖著趴下了,嘴裏“嗚咽,嗚咽”不敢再看柳虞。
陳順驚詫廠裏出了名凶狠的大黃,這會怎麼這麼乖?
柳虞不可能幫他解答,不過,這狼狗是隻識時務的狗子!
她微微頷首:“帶我看看貨吧。”
陳順一聽趕緊迎著柳虞往廠子裏走,柳虞進入工廠隻見這個不大的工廠擺滿了成袋裝的棉衣棉褲,沒有員工也沒有機器設備。
好像看出柳虞眼中的疑惑,陳順摸了摸寸短的後腦勺,憨厚的笑了:“機子都賣了還債了,員工也都拿錢各自回家了,不能拖欠鄉親們的工資。”
“害,不說這些,柳老板我給你看看貨吧,這批貨是我找年輕設計師設計然後親自打版的,款式不說多潮流吧,但絕對不土,出口貨我想著不能丟了咱祖國的臉,都用的質量最好的料子,利潤都壓小了。”
男人說著,有些苦澀的打開一袋包裝,展示給柳虞看:“咱這都是員工們一針一線認真幹出來的高品質貨,本以為能借此走向正軌,沒想到被騙了。”
柳虞話少,對外人情感冷淡,此時完全沒有想安慰陳順的意思,陳順也不尷尬,還是憨憨的笑著展示產品。
柳虞伸手接過男人手裏的衣服,觸摸上布料,手臂伸進去感受它的透氣性,柔軟度。
接著又看了幾件冬季厚實棉服的質量,柳虞不得不承認她撿到寶了。
這家廠子用的棉花料實幹淨,手上這件男性冬季棉服入手分量不輕,裏頭填充的棉花扯出來,雪白柔軟,百分百純棉。
這棉花質量在末世拿來應急包紮傷口都合格。
“這批貨我全要了,你算算錢吧。”
陳順驚喜的張大嘴,被姐夫在後腦勺狠狠扇了一巴掌才回過神來。
“啊!好好好!我立馬算錢!”
“等等,你這批貨裏有童裝嗎?”柳虞想到靈寶,額外詢問了一聲。
陳順擔心柳虞不想要童裝,緊張的雙手緊扣褲子縫,連忙應答:“有的,但占比不多,柳老板不想要的話我可以刨除出去,再算您便宜點!”
柳虞心中粗略算了個簡賬,搖搖頭,“不用刨除,我都要,不過便宜點是可以的。”
李老板和陳順繃緊的心鬆了一弦,對視一眼如釋重負的都笑了:“那是一定的!”
柳虞回想棉廠外部環境,這是一家單獨自建的民營廠,不在大廠區內所以周圍空蕩沒什麼人煙,這環境倒是方便了她轉移物資。
“看得出來你這是小本生意,工人都散了怕是沒人搬貨,那這貨就不用你幫我運了,信得過我的話廠子鑰匙給我,我今夜就安排人把貨運走,錢可以現在結給你,鑰匙嘛......明早還你。”
陳順聽得一愣,緊隨其後的就是滿腔感動,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他此時真的鼻子酸了。
他其實注意到了,柳虞見他跛腳的第一眼,原本要大步邁開的步子就收回了一半,之後的路程她也放慢了速度,一點不耐催促都沒有。
他做生意也有幾年了,這跛腳帶給他的隻有麻煩和歧視,沒落著什麼好,更是導致了他如今30了還沒個老婆。
陳順大力擼了一把臉,擲地有聲的應下:“柳老板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陳順還有什麼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