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7那套公寓,我外婆很少居住,她大多數時間都住研究所,還有人定期打理,內外裝修恍如新房,去掉公攤麵積足有百坪,S市寸土寸金八十萬想買我那套公寓?癡人說夢、癡心妄想。”
餘鳳把話說的太死,被張強狠厲一瞪,自己接下話茬:“柳小姐,一百二十萬,這是我張強的最大誠意,我們也不急,反正孩子沒上學能等,您看您和家裏人商量一下?賣房不是小事。”
柳虞算是真領悟到這家人的極品之處,心狠拋棄親子,還企圖話術誘騙她這看起來沒什麼社會經驗的小姑娘。
但她可不是什麼‘小姑娘’,末世一遭,她心境早進化成‘白毛老怪’了。
藍嘉公寓劃分在S市最好的三大小學之一市十三小的學區範圍內,地段環境都不算差,加上那麵積數,起碼能賣5萬一平,整合一套房最少500萬才能拿下。
別疑惑二手房的問題,S市的二手房比新建房還要搶手,看她臉嫩想欺詐?
張強夫妻算盤打錯了。
“我這套公寓市值起碼500萬,前兩天就有人出價530萬想要買,我沒答應,因為我著急用錢他們隻能按揭沒有足夠的現金,你們這邊我就說死了,一口價現金250萬,要不要。”
張強牙關緊咬,一時間沒有出聲,250萬現金,說實話他有!
這幾年他弄了幾批低價病豬以次充好,賺了不少錢,但這錢要一次性給出去,他猶豫了。
柳虞把旁邊座椅中的靈寶抱起來放進懷裏,手心輕輕搭在孩子瘦弱的脊背上,張家,嗬。
她神情淡漠一點不急,談判講的就是誰更穩,她想一石二鳥誆張家套錢,但她不會讓張強看出來。
柳虞雲淡風輕的端起甜湯,模仿餘鳳喂福寶那樣喂靈寶。
靈寶剛開始還害羞的不好意思張嘴,但看對麵那個好像是他弟弟的福寶嫉恨的樣子,他小腦袋一昂,洋洋自得的啊嗚吞下柳虞勺中的甜湯。
福寶回頭看自己心不在焉,半天不給他喂湯的媽媽,氣不打一處來,眼珠都氣紅了。
沉默半晌,張強終於出聲:“好!就250萬現金!”
“老公?!”餘鳳都不知道張強手上竟然有那麼多錢,原來她掌握的卡並不是張家全部家當?她心頭升起一絲涼意。
張強沒理餘鳳,他此時眼中隻有即將到手的財富,250萬買這套房絕對是他賺大發了,今天就是他張強人生史上的轉折點!
要是柳虞聽見了他內心的竊喜一定會鼓掌讚同,的確是‘轉折點’。
張強生怕到嘴邊的肥肉被人搶走。
半小時和柳虞談妥大體細節後,立馬就打電話找關係,聯係到一位律師擬定協議簽署,確認有法律效力後,張強二話沒說就給柳虞戶頭轉了50萬並保留轉賬記錄。
因為銀行對個體戶有轉賬限額,剩下的200萬張強會分兩天兩次彙入柳虞賬戶,至於房子,雙方約定15天後交房。
柳虞拿出手機確認50萬確實到賬後,深感這一切是不是有點太順了?
見她神情不太對勁,張強趕緊叫餘鳳把合同收起來,免得柳虞再後悔撕了,餘鳳抱著孩子拿上合同回房間,現在先拿下房子要緊,錢的事,人走了再盤問。
柳虞當然不會放手這筆至關重要的資金,到時誰後悔還不知道呢。
柳虞賣房一事確定下,靈寶回張家的事就更不可能了。
如今手頭真空空如也的張強餘鳳態度十分強硬,任由莊墨行如何黑臉就一副‘我不養,有本事打死我們一家三口’的氣勢。
柳虞抱著靈寶坐在邊上笑笑不說話,她不可能幫腔把靈寶送出去,她倒不是喜歡養孩子,而是靈寶會畫符籙,這一絕活在,他和莊墨行兩人就是一大一小兩金礦。
她恨不得攘在懷裏天天抱著,哪可能推出去。
見談話氣氛徹底陷入死局,柳虞終於發話勸和,“已經晚上十點了,太晚了,重要事以後再說。”
說著她扶了一把耷拉著腦子,在她肩頭昏昏欲睡的靈寶,推了推莊墨行堅實的大臂,示意他提上行李跟她走。
張家此時就是一塊難啃的皮子,他不能動手,奈何說破嘴皮也難說動他們,最後莊墨行隻能拎起東西跟柳虞出門。
柳虞一路帶著莊墨行往對麵公寓走,夜風習習,行程很短,橙黃的路燈下柳虞難得多嘴:“張強此人如何,我想你不會看不透,靈寶呆在張家不會有好日子過,更何況......”
更何況末世在即,和張家沒有親情紐帶的靈寶,絕對活不出末世一月。
不過上一世莊墨行就帶著靈寶在身邊,不管那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男人終會想通靈寶跟著誰最合適。
輕拍著睡得香甜的靈寶,她沒再說其他的,隻留莊墨行望著她的背影沉思。
直到柳虞打開公寓門鎖,熟練的摸到電源總開關通電,一室簡約大氣的裝潢展現在莊墨行麵前,他才反應過來,他前腳還擔心與柳虞產生因果,怎麼現在就住進了人家公寓了。
柳虞倒是不介意這些,很大氣的把莊墨行和靈寶安排進主臥,自己住側臥,這兩個房間都自帶衛生間,避免隱私交雜,剩下的一間客臥可以用來做儲物室。
柳虞把靈寶輕手輕腳的放入已經鋪好的大床中,小心蓋好被子,幸好外婆沒去世幾天,不然公寓斷了定期打掃,現在指定沒法住人了。
柳虞伸手挑了挑靈寶額頭的幾縷呆毛,輕聲說了句:“金小腿,好夢。”
孩子皮膚略黑但非常可人的小臉蛋勾起了柳虞內心最深處的母愛,但這絲剛升起的憐愛瞬間被一隻拿著熱毛巾的無情大手削斷。
隻見莊墨行撈著塊熱毛巾,把被窩裏的小靈寶半薅出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熱毛巾就捂上孩子的臉,胡亂一頓揉搓換來孩子掙紮的哭音。
感覺擦幹淨了男人鬆開孩子,回到衛生間快速漂洗毛巾後返回再次重複以上動作,成功又惹了孩子一頓掙紮,末了挑了一抹黃豆大的兒童麵霜揉麵似的給靈寶擦上。
脫了靈寶一身臟衣,在看到靈寶背後微青的痕跡時愣了一下,神色複雜的給他換上衣領毛邊泛黃的小睡衣才收手。
一頓迅猛的操作,靈寶眯著眼掙紮哼唧,但意外的沒醒過來,小臉通紅,一身幹幹淨淨後陷進薄被中沉沉睡去。
柳虞呆滯的站在一邊,恍惚憶起幼年時代被父親洗臉操控的童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