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熱鬧的秀場瞬間平靜,隨著那位記者用著流利的中文大肆抹黑SASSI和洛綰綰,雪花般的資料也不知何時飛向觀眾區。
紙張上赫赫然寫著Clara的設計與一些設計前輩設計的共同處,還有一些SASSI設計出品的相同處。
設計的素材偶有重複十分正常,隻一個“S”型標誌都有成百上千種變化,更別提那些經典老花的各類翻新了。
單單從資料中看,兩廂對比卻是確實有相似之處,不明真相的群眾先入為主都以異樣的眼神看向站在舞台上的洛綰綰,非議聲不斷。
洛綰綰冷眼看著所謂的“苦主們”依次登場,訴說自己創意被竊取之後的痛苦。
“既然眾說紛紜,現在‘世界設計協會’會長容琳女士恰好在場,我想以她權威的認證,定可以為這件事情做個公正的判決。”
主持人討好地看向容琳,後者雍容至極地走上台,洛綰綰冷笑一聲,今天種種與這虛偽女人脫離不了幹係。
“各位來賓們,我很痛惜,我們時尚界設計界竟然出現此種令人難堪的事情,我也很惋惜一個年輕設計新星的不成熟,對於成功有著太過執著的追求。”
“抄襲之說,我認為還是需要慎重對待的!”
時尚女魔頭見容琳幾句話想要將Clara置於死地,不由起了愛才之心想分辯一二。
“抄襲此事太過重大,可惜證據確鑿,我不希望對一個年輕設計師有太大影響,所有我認為隻要Clara以及SASSI簽署一份‘絕不抄襲’的承諾書,我將會代表協會大度地原諒她。”
台下眾人紛紛被帶了節奏,隻有少數明眼人看出這容琳就是完全將Clara印在恥辱柱上,簽署這份承諾書不就昭告天下我曾經的作品都是抄來的,這樣SASSI的單品還有有人買嗎?誰會買一個有著剽竊烙印的品牌。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依舊優雅典雅地站在台上,仿佛還是剛剛那個獲得殊榮的得獎者。
“我與SASSI旗下設計師不承認抄襲之說,至於時尚協會我們也沒有加入,有沒有權定我的罪,你——說了不算。”
“竟敢對前輩無理!”
“真是任性妄為,不如直接報警算了,這可是觸犯法律的!”
台下眾人有怒有笑,洛綰綰繼續說:“我倒是很想問問這些設計師們,這些元素真的是你首創嗎?梵地亞設計師,你的羅馬風格標誌難道不是借鑒的古羅馬鬥獸場,在你之前上世紀雅典的建築師但丁就將類似的圖案雕刻在神殿中,難道他也是借鑒你的?”
“你,你——”
那位被點名的梵地亞一時語塞,根本無法回答,這些元素借鑒何談抄襲說。
洛綰綰的眼神依次掃過原本義憤填膺告狀的設計師們,眾人被她清冷淩冽的眼神懾住,本就有鬼紛紛側開身子。
“Clara倒是好口才,那你單品中的老花圖案難道不是借鑒我LU初代靈感。”
眾人臉色大變,難道容琳隻是那拿SASSI殺雞儆猴?如今模仿初代老花的單品實在是太多了,品牌圈怕是要大變天了。
“我承認,LU初代老花圖案確實是可塑性可變幻性極強,我們SASSI的單品確實借鑒了。”
“哈哈哈,借鑒?說的倒是好聽,不如直接說剽竊好了。”
場上轟然一片,其餘品牌設計師亦是神色緊張,自家的設計也有不少是老花演變而來。
“可是我想問容琳女士,雖然你是LU的掌舵人,可LU是屬於你的嗎?”
“你——你什麼意思?”
容琳臉色變了又變,當年的事這丫頭難道知情,這不可能!
“LU創始人Simon先生才是這些初代設計的真正擁有者,他曾經大方表示自己的初代設計可供所有設計師借鑒,也未將那些設計注冊成專利,難道身為太太的您,不知道?”
“你、不可能——你怎麼知道?”
“嗬,容琳女士,我正要與LU總部所在的刑事法庭起訴一件駭人聽聞的凶案,我的老師是曾經以華國古典設計風靡梵國設計圈的張輝先生,在去參加一場重要活動時被人活生生砍去雙手,而那個操刀者終於被抓住了,你猜他交代了什麼?”
容琳臉色大變,嘴唇哆嗦著不住顫抖,那般驚恐模樣再不複昔日的雍容華貴,倒完全像個70歲的老太太了。
“你先別激動,還有件好事要告訴您,Simon先生如今在療養院逐漸恢複神智,正要舉行新聞發布會呢,你要不要看看現場報道,似乎在直播哦。”
有梵國記者立馬打開手機,BBC果然正在直播,Simon痛苦控訴自己被夫人——前大公主容琳囚禁並竊取靈感。
“不,這不會是真的,不!”
容琳大叫著離開現場,差點跌落舞台,賽琳娜尖叫著跟了過去。
眾人這才從這出鬧劇中緩過神來,信息量太大,甚至許多記者準備離開趕赴梵國,那裏怕是要爆料不少東西。
小醜們依次退場,洛綰綰也走到後台,深深看了眼薑遲,道:“你又幫了我。”
“綰綰前期已經做好一切部署,我不過讓今天這出鬧劇提前罷了。”
“不,結果這麼順利已經很不容易了,療養院那邊我隻安排暗樁停了Simon先生的致幻劑,還有那個殺手,跨國追凶能在這麼短時間抓捕到位,試問我是做不到的。”
看著眼神裏重新閃耀出光芒的女人,薑遲竟不覺有些慌亂,眼神不自然移開。
“那,綰綰小姐可否賞臉一起吃個飯?”
“好,不過得等我一陣,SASSI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自然!”
二人相視一笑,薑遲卻在心中告誡自己脫離一些勢力掌控的進度要加快了......
原本每年四季度都會舉辦的各大品牌新品發布會,此次確實曝出各大新聞,一度占領熱搜半月餘。
“頂級貴族的別樣展示:三位重量級男士變裝為SASSI駐站!”
“驚!梵國原公主容琳囚禁丈夫那消失已久的LU真實掌舵人。”
“梵國皇室成員卷進凶殺案。”
“......”
梵國皇室徹底淪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樣狠毒的女人能犯下這麼多事,是否有皇室在後頭撐腰也說不定。
皇室千餘年的國民信用度正在坍塌,不過一日國王路易二十親自發表《告民書》道歉,並曝光20年前將容琳逐出皇室的決議,令司法處公正處理此案,這才平了民憤。
SASSI的下季男女單品齊齊登上《DS TIMES》頂級時尚雜誌後,這才得以赴約。
中玄門的公寓裏,洛綰綰看著分毫不變的裝飾有些恍惚,這裏好像被時光停留住一般,連那尾金魚的花紋都相差無幾。
“綰綰,馬上就好,等一下。”
薑遲從廚房裏探出腦袋,還是係著那條可愛的圍裙,與健碩的身軀顯得格格不入。
“好了!”
烤箱中乳酪土豆的香味飄出,餐桌上早已擺好了酸湯魚、櫻桃肉等洛綰綰最愛吃的菜,連牛奶西米配著芒果都調配得十分完美。
薑遲見洛綰綰皺眉想要說什麼,心中一顫連忙打岔。
“綰綰,你先嘗嘗。”
念起欠了薑遲的人情,洛綰綰頷首開始小口吃菜,隻覺得和記憶中的感覺似乎差了許多,明明薑遲的手藝已經快要趕上五星級大廚了。
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不管這場景有多像從前,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隻吃了幾口,洛綰綰不再動筷,隻是默默喝著西米露,而薑遲依舊隻是看著自己吃,等確定洛綰綰不吃了,才開始動筷。
薑遲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飯,以前的自己怎麼就覺得卑微伺候大小姐用飯很痛苦,明明每頓都吃得那麼香,哪裏像現在食不知味。
“薑遲,我不明白。”
“綰綰,當時我以為——你就是把我當個玩物。”
“那現在,你不這麼想了?”
“身在其中不覺,當你真正離開我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的心意。”
洛綰綰聽罷不由撇過臉去向地上看去。
“我知道你很難原諒我,但是請不要拒絕我好嗎?”
薑遲情不自禁靠近捧住洛綰綰的臉,卻發現滴滴清淚正大顆落下,女人半咬著唇,楚楚可憐的倔強與當初的洛綰綰逐漸重疊,薑遲心痛地不知如何是好。
“薑遲,過去的事情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別以為幫了我我就什麼都不計較。”
故作堅強的動人麵龐上還掛著淚珠,嫵媚與清純再次完美混合在一處,薑遲情不自禁將洛綰綰揉進懷中。
在薑遲痛惜萬分的懺悔中,洛綰綰麵上早已沒有哀傷,而是蒲扇著大眼睛——剛剛似乎把睫毛哭掉進眼睛了,難受!
“叮咚——”
幾聲急促的門鈴聲突然打斷二人繾綣氣氛,薑遲有些煩躁地望向門口,打開門卻發現原來是薑母、岑清和薑平平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