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舞台的燈慢慢熄滅，隻留下淡藍色的一盞，對著那身姿卓然、傲然獨立的人。

穿著黑色的芭蕾舞裙，少女白淨的脖子首先顯露在燈光之下，緩緩露出瑩潤之光，原本吵鬧的觀眾席瞬間沒了半分聲響。

如同高貴哀婉的黑天鵝，少女一個一個高難度的動作傳達著另類黑暗頹然又高貴的氣息。

黑天鵝在落淚、在掙紮、在抗爭，卻永遠不會低下高傲的頭顱。

少女臉上帶著半麵花紋複雜地銀絲麵具看不清麵容，但是那精彩絕倫、極具感染力的表演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薑遲也淪為其中的一員，這樣光芒四射的洛綰綰，真的讓人不由自主生出自慚形穢之感，仿佛自己與她就是雲泥之別。

果然，就算被打掉王冠，公主終歸還是公主。

薑遲自嘲一笑，內心卻燃起對權勢金錢的欲望之火。

如果，我有主宰這個世界的權利，是否就可以讓你臣服？

一曲舞畢，台上的少女作出最後的動作準備下台候場，此時台下的人這才回過神來，各種猜測、驚豔、好奇的聲音亂作一團。

“讓她揭開麵具！”

阮小竹怨毒地盯著台上大放異彩的少女，也不顧自己膽小怕事的人設了，竟開始發動觀眾讓台上的少女揭開麵具，露出醜陋的麵容。

等著吧，洛綰綰，你那副尊容可是要揚名到景和高中之外了。

還沒等台上的主持人勸著她拿掉麵具，少女輕扯嘴角，一把揭開麵具，瀟灑地將麵具扔往台下。

所有燈光彙聚的地方，那是怎樣一張妖冶與清純，嫵媚與天真同在的臉龐，原本喧囂的會場又是一片寂靜。

怎、怎麼可能，那是洛綰綰的本來麵容？

阮小竹的臉上依舊嫉妒到扭曲，岑清依舊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領主的方向。

景和高中的人全體依舊魔幻，原來濃妝下的洛綰綰是那樣驚豔絕倫的臉，更加震撼地是景和高中的男生，一個個後悔莫及，自己怎麼沒火眼金睛發現那副尊容下隱藏著個仙女？！

洛綰綰的表演自然順利獲得了冠軍，可是那女孩再也沒有出現在舞台上，而是去了原本居住的公寓門口。

薑遲回到公寓門口的時候，發現洛綰綰也在，竟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呼吸，裝作不在意地上前，可那緊繃的背卻暴露了他。

“薑遲，我有一些私人物品沒帶走，洛家說現在這房子屬於你，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上來！”

薑遲淡淡說，洛綰綰也默默跟上電梯，一路無話。

洛綰綰進屋後，看到周圍的擺設竟然一絲一毫都沒有發生變化，薑遲也沒有帶薑家人住進來，金魚也養的很好。

薑遲看著那道倩影慢慢收拾著東西，將衣服、首飾全部帶走，一些鞋子之類不好帶走的隻得收拾出一個大袋子準備丟掉。

洛綰綰走到臥室，將床頭藏在首飾盒裏的一本手記拿出，自嘲一笑，也扔在了雜物堆裏。

洛綰綰大包小包地拎著準備離開，突然覺得手上一鬆，是薑遲拿走了大部分的重量。

“這點小忙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不需要！”

兩人一路無話地下樓，洛綰綰將一大包雜物扔進垃圾桶後，叫的出租車也適時來接她了。

看著洛綰綰離去的背影，薑遲隻覺得心中一空，似乎寧願她吵鬧憤怒，總好過這樣平靜。

“洛綰綰！”

薑遲忍不住出聲，沒想到少女頭也沒回，搭上出租車，絕塵而去。

待人走遠後，薑遲對著那些雜物發了呆，暗暗歎了口氣，竟把東西又全部拎了上去。

所有的擦幹淨放回原處，薑遲這才把目光看向那本有些舊，一看就是主人經常翻閱寫入的手記。

裏麵竟然是一些記賬和漫畫，記著洛綰綰的零花錢收入和花銷。

日期，是從兩人確定關係的那天開始的。

洛綰綰每月20萬的零花錢，還有七七八八進賬大概30萬，而支出竟然不到5千，不過兩個多月已經攢下來不少錢。

接下來畫著可愛的奮鬥目標，是市區一幢價格不菲的別墅，洛綰綰標注了地點、單價、總價，整理出一套的賺錢方法，甚至還有變賣首飾和奢侈品包。

最後那幢房子裏，還畫著新娘和新郎，用一個愛心框住，沒想到的是樓下竟然還有一對母子，那模樣薑遲自然熟悉。

薑遲的手，突然激烈顫抖起來，甚至害怕再往下看。

翻開最後一頁，是洛綰綰寫的一句鼓勵自己的話。

加油，洛綰綰，離3500萬也不過5年的時間，就算嫁給他，我可不要過苦日子，可惡的薑遲，知道本大小姐為你付出了什麼？

最後還有一個可愛雲朵框框，裏麵隻有一句小小的抱怨：攢錢太難了T T。

薑遲捂住胸口，陌生的情緒全部湧入胸前，讓人很不得剖開這心臟，酸澀腫脹難受疼痛到極致。

【叮，領主信任度上升至50，好感度上升至80！】

洛綰綰這才真的鬆了口氣，自己這條小命，保住了。

這樣步步為營，做每一件事都殫精竭慮思考領主會有的反應，這是一場攻心之戰，是必贏之戰，因為輸了付出的不止是自己的生命，還有妹妹的。

想起進入位麵前那個冷冷警告不要對領主產生任何幻想的機械音，不由好笑。

隻有蠢貨才會對領主產生掌控之欲，自己如履薄冰分析這個少年領主每一分的情緒，做出最有利的應對，甚至提前開始部署一切，這樣精密的分析都讓自己頭腦隱隱有奔潰的感覺。

人心是最複雜的，領主也絕非表麵那樣無害，縱使這位少年領主還未成氣候，但內心絕非常人所及，狠辣無情早已深刻心中，洛綰綰能走到今天這步，實屬不易。

神洛不由看向外麵繁華的都市，這樣苟延殘喘賭上性命地算計，自己厭惡也害怕著，隻能希望快點攢夠領主心源力量，救活妹妹。

景和高中所有人都等著洛綰綰上學的時候，卻得到一個消息，洛綰綰被法國時尚學院看中，已經去國外深造了。

知道這一切的薑遲心中猛然劇痛，喉嚨一股腥甜氣息上湧，好半天才恢複，隻是將陰森地目光看向不遠處那幢摩天大樓。

此時的摩天大樓上，洛父正與一人秘密談話。

“薑家小子很滑溜，我們的人幾次都跟丟了。”

“他必定還有依仗，一定把他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要拿來。”

“但是境外勢力似乎已經與他對接上。”

“嗬，盯牢點，掌控不了的烈犬，最後也隻能殺了，”

“是，還有——大小姐，已經平安抵達。”

“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