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洛綰綰照例帶了“殺4”組合去找茬,林澈首當其衝,要將薑遲的課桌掀翻在地。
洛綰綰眼疾手快在林澈動手之前掀了桌子,自己遲早會離開這個位麵,林澈他們還是少吸引點火力吧。
隨著“哐當”一聲,課桌倒下,薑遲竟然和岑清並肩走來,全班同學齊齊訝然。
薑遲這小子悶聲不響地什麼時候把校花撩到了!
岑清看著滿地狼藉有些懼怕,捏了捏薑遲的衣角,薑遲也自然地擋在了她麵前。
“薑遲,你怎麼會和她在一起!”還沒等洛綰綰有所反應,阮小竹衝上去,想要將薑遲拉走,卻被他輕輕避開。
“你先走。”薑遲看了眼在暴走邊緣的洛綰綰,讓岑清先走。
可是岑清隻是緊緊捏住他的衣角,看著洛綰綰這群校霸們過來,明明很害怕,卻沒有動。
薑遲臉上閃過一絲柔和,更加堅定地擋在了岑清的前麵。
“你,你不要過來,薑遲,我會保護你!”阮小竹縱使心中暗恨,卻還是假意擋在薑遲麵前,卻被殺馬特四人組的綠毛揮到一邊,跌坐在地。
盛怒和絕望的洛綰綰再次舉起手向薑遲臉上抽去,卻被猛地捏住手腕。
少年往前一帶,少女踉蹌跌入懷中,馨甜的香氣再次灌入鼻尖。
“洛綰綰,沒有第三次了!”
薑遲捏著細弱的手腕,還未等圍觀人群反應過來,將洛綰綰拉到了人跡罕至的樹林。
“洛綰綰。”
少年一把將驚惶的少女抵在樹上,拽著她手腕向後,另一隻手捏著下巴,緩緩逼近。
要更好的活下去,就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洛綰綰被逼看著已經離自己隻剩下一指距離的薑遲,隻見他茶色的眼裏隱去算計和陰狠,隻留下青澀和執拗,薄唇微抿。
“薑,薑遲,你想做什麼?”
少女氣息極度不穩,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很大,她的偽裝已經爐火純青,有時忘我起來,連她自己都會迷茫於自己的身份。
薑遲差點卸下偽裝,隻得輕輕別開了身子,防止更近一步的接觸。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洛綰綰,做我女朋友吧。”
“你,說什麼?”
洛綰綰不可置信地看著薑遲,因為驚詫到了極致,那雙眼睛定定地盯著麵前還帶著些青澀感覺的男人,心臟劇烈跳動,麵上瞬間一片潮紅。
“我告訴你,你,你不要癡心妄——”
還沒等少女磕磕絆絆地放完狠話,眼前隻剩下一張放大的俊臉,以及,嘴唇上冰涼的觸感。
洛綰綰整個身子差點站不穩,薑遲順勢將她摟在懷裏,“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和我這個窮小子在一起。”
薑遲冰冷地注視著懷裏這顆紅綠毛雜交的腦袋,嘴裏卻說出那般溫柔的話。
“綰綰,你願意嗎?”
好似惡魔的輕語,少年清冽的氣息也瞬間變得無比誘惑。
本就暗戀別扭的少女徹底被擊潰,緩緩吐出一個字。
“好......”
薑遲聽到回應,扯開一個隱晦的微笑,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顫抖的少女也牽起一抹笑。
【叮,領主關注度上升至90】
頂級的獵人永遠以獵物的形象出現。
微風拂過,疏影橫斜,樹下再也沒了人影,誰也不知道那裏剛剛發生了什麼。
是夜,洛綰綰特意讓司機晚點來接她回公寓,在學校狀似無意地胡亂走了一圈,終於在白天的那棵樹下,找到了目標。
“你,你怎麼在這?”
洛綰綰有些別扭地看著坐在樹下的薑遲,似羞似惱。
“綰綰又怎麼會過來?”
薑遲站起身來,輕輕捏了捏女孩的臉蛋,在綰綰低頭的瞬間有些嫌惡地搓掉指尖厚厚的粉。
“是不是還在回憶,白天?”
洛綰綰耳邊傳來曖昧的呼吸,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我......那你怎麼也不回宿舍?”
“被子被澆了水,沒法睡。”
洛綰綰麵上一黑,才想起林澈他們所說的“讓他沒地方睡”。
薑遲有些好笑地看著洛綰綰臉上變換的神色,這種脆弱惡心的驕傲,真的很想打碎看看,你狼狽的樣子會是什麼樣的呢?
少女左右看了又看,似乎確定沒人後,立刻拉著薑遲飛奔到車裏,渾身洋溢滿滿青澀的愛意。
“快走!”
司機對於洛大小姐帶男人回去的舉動絲毫沒有詫異,油門一踩,很快離開了校園。
略微顛簸的路上,洛綰綰似乎還是有些緊張,不停地往後張望。
“綰綰,我——很見不得人嗎?”
薑遲略帶委屈的聲音傳來,洛綰綰這才發現兩個人的手還牽在一起,一時間要掙開,卻被某人牢牢攥在手心。
“薑遲,再,再給我點時間。”
“嗯。”
少年乖巧的應答,他看著洛綰綰惶惶興奮又糾結的樣子,隻輕輕捏著那隻手。
很快到了洛綰綰的公寓,整個屋子感覺和她本身殺馬特的氣質很不符合。
溫暖的淺黃色牆紙,上麵鏤空的雛菊圖案。
馬卡龍綠的碎花窗簾,櫻花粉色的懶人沙發。
連茶幾上魚缸裏的幾棵碧色綠蘿,隨著小魚感受到光亮的慌亂擺動,搖曳生姿,沾上的水滴都那麼生動。
薑遲不由愣在門口,這樣溫暖的家是他從未見過的,是渴望不可及的地方。
“先喝點東西!”
薑遲回過神來得時候,手裏順勢接過一個可愛的奶牛杯,裏麵倒上了牛奶。
薑遲從強烈的刺激中突然驚醒,心中轉過一個念頭:這個地方自己很想得到。
“綰綰,你餓不餓?”
“咕——”
肚子的抗議聲適時傳來,讓洛綰綰麵上的紅色隔著厚厚的粉底印了出來。
“嗬,你等一下,我去下麵給你吃。”
少年忙碌在廚房間,偶爾有搞不懂的廚具搗鼓幾下也很快了解了用法。
看著廚房裏傳來陣陣食物的香氣,把自己窩在沙發裏的洛綰綰靜靜享受,少年領主的心理自己大半已經掌握,隻是此人少年老成,必要徐徐圖之,不能激進。
兩個饑餓的人很快吃完了這一頓遲來的晚飯,薑遲自然而然地將碗筷收拾了。
出來的時候兩人相顧無言,洛綰綰在自己的主場隻能勉強開口:“那,你今天睡沙發吧。”
“好。”
少女長籲一口氣作勢要逃,卻被薑遲再次拉住。
“綰綰,你喜歡我嗎?”
“你少自戀,答應你做女朋友就是等你愛上我再甩了你!”
少女羞到極致脫口而出傷人的話。
“綰綰,我喜歡你,想正大光明地待在你身邊。”
“真,真的?”
“是的,但我現在隻會給你丟臉。”
“嗯,說得也是。”
薑遲悶悶點頭,不再多說什麼,狀似不舍地放開了手,看著少女逃跑到臥室裏,他臉上的偽裝慢慢卸去。
如果搭上洛家這艘大船,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價值,這個不受寵的洛家大小姐,應該也沒人那麼在意了。
薑遲內心有著數千種計劃,碼了碼手上的底牌,那些準備賣給黑市的化學藥劑,更好的出路自然是拿來和洛家做生意。
第二天一早,聞到一陣焦味,薑遲立刻驚醒,看向外頭大亮的天空,不由有些懊惱,自己一向準確的生物鐘竟然失效了。
“綰綰,你在做什麼?”
“我隻是想給你做早飯。”
看著鍋裏黑乎乎的一團,薑遲眯了眯眼。
轉身,輕輕解開少女水兵月樣式的圍裙,係在自己身上,本想摸摸臉頰,但對那張塗著厚粉的臉實在下不了手,轉而摸了摸她的腦袋。
“出去等著吧,大小姐。”
狀似害羞的洛綰綰小跑逃離門,內心卻升起幾分真心的喜悅:領主的餐飲服務倒是真不錯!
飯後,薑遲主動說坐公交去學校,洛綰綰自然沒拒絕。
後來的整個星期,洛綰綰多次借故找茬去偷看薑遲,但每次都被撩到落荒而逃。
兩個當事人各懷鬼胎,玩家阮小竹也嗅到了兩人間的暗流湧動,隻不過礙於洛綰綰在學校的勢力,她自己又不能跳脫出小百花人設,隻能暗戳戳搞些小動作,去薑家獻殷勤。
岑清卻是胸有成竹,薑遲看洛綰綰的所有神態她都看在眼裏,偶爾露出的陰鬱嫌棄也沒有略過。
更何況她的領主好感度可是50,薑遲對她這個校花絕對有著某種情愫在,隻不過自卑之下不敢接近罷了。
洛綰綰不管使什麼招都是垂死掙紮,自己隻要維持好白月光人設,偶爾出現獻點愛心,慢慢接近拿下領主自然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絕不會枉費了那張用掉的“開局運氣最佳”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