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咕嚕——”
沈父沈母和沈玨都看向了秦晚意。
秦晚意捂著肚子,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這具身體也就早上的時候喝了柳芊芊送來的湯,經曆一場生死,早就餓得不行了。
沈母一臉歉意地看著秦晚意,道:“是我不妥了,這時辰早該吃飯了。我這就去做,小意你坐會兒。”說著,便要起身往灶房去。
“您等等!”秦晚意忙攔在沈母麵前,拉著她坐下,笑眯眯道:“您坐著,我去做飯就好。”說完,也不等沈母拒絕,直接去了灶房。
先前跟過去的時候,她也看清了灶房內的東西,此時直接走到灶台前,往裏麵填了些枯草,拿起火石點燃了。
“真是個好姑娘啊!”沈母歎道,見沈玨還在屋裏,催促道:“小玨,你趕緊去幫幫你媳婦兒!”
沈玨心下無奈,但也確實不放心秦晚意一人在灶房,當即過去。
秦晚意正蹲在灶台前,聽到聲音回頭,一張大花臉就這麼暴露在沈玨的麵前。
“你......”沈玨看著麵前被鍋灰糊得幾乎看不清眉眼的臉,唇角忍不住翹了翹。
“我不太會做飯。”秦晚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她身為千年錦鯉,根本不需要吃喝,即便吃喝,那也是瓊漿玉露和各種仙果,所以即便擁有原身的記憶,她也壓根兒不會做飯。
“我來吧。”沈玨看著麵前人無辜的樣子,心下一軟。
熟練的淘米下鍋,把粥熬上之後,沈玨拿起野菜清洗幹淨,等著一會兒下鍋翻炒。
在他做這些的時候,秦晚意一眨不眨地看著,自豪道:“我運氣真好,嫁給了一個會做飯的男人。”
她在瑤池的時候也聽仙女說過話本,說一個女子若能嫁給一個會做飯男子,那是頂好的運氣,因為會做飯的男人會疼媳婦兒!
她不愧是錦鯉!嫁的男人是自己修成人形的機緣,還會做飯!
聽得這話,沈玨耳尖泛起一絲紅暈,輕斥道:“你去洗把臉,一會兒吃飯了。”
“好!”秦晚意並未注意到沈玨微紅的耳尖,乖巧地點點頭,去院子裏的缸裏舀水洗臉。
看著秦晚意乖巧的模樣,沈玨眸色更是柔和了幾分。
不多時,沈玨端著做好的飯菜回了堂屋。
家中碗筷並不多,邊緣還有缺角。沈母怕秦晚意嫌棄,特意把最完好的那隻碗留給了她,即便如此,這碗的邊緣也還是有兩個缺口。
秦晚意捧著碗,心說自己以後一定要多掙錢,不能再用這種破碗了,萬一吃飯劃傷了嘴可就不好了!
“快吃吧,隻是這粗糧味道不好,你將就些。”沈母一邊說著一邊給秦晚意夾了一筷子野菜。
秦晚意大口吃下,隻覺得粥下肚,肚子裏暖呼呼的,味蕾上更是被野菜的酸甜占據,她舒服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誇道:“好吃!”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沈母沈父連連點頭,自己這才開始吃飯,還有意無意的把唯一的菜讓給秦晚意。
秦晚意自然沒錯過這些,心裏把沈母沈父對自己的好都記下——原身要是能有這樣的家人,也不至於含冤而死。
沈玨低著頭喝粥,並不把秦晚意的話放在心上——粗糧野菜,哪有什麼美味可言。
吃過晚飯,天色已然黑下來,沈父沈母把主臥讓給了沈玨和秦晚意就去了旁邊的小房間休息,留下沈玨和秦晚意麵麵相覷。
“睡覺嘛?”秦晚意問。
屋內隻有一張床,被褥也隻有薄薄的一層。
“我睡地上。”沈玨說著就要把外衫鋪在地上當做褥子。
“等等!”秦晚意愣愣地看著他,“你睡地上會生病的。”又想起仙女的話本子,明白了,笑眯眯地對沈玨道:“你上床睡,我睡裏麵,你睡外邊,誰也不越過去,好不好?”
新婚夫婦,害羞嘛~
她懂!
沈玨開口想要拒絕,卻聽秦晚意又道:“如今你可是家裏唯一能掙錢的人,你要是生病了,爹娘誰養活?”
拒絕的話就此咽了回去。
秦晚意往裏麵縮了縮,給沈玨留出一大片床鋪,見他還是未動,調侃道:“怎麼?你怕我偷偷占你便宜?”
本是玩笑的話,秦晚意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先前在灶房所看到的一幕,偷偷咽了口口水。
沈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瞥了她一眼,到底是上了床。
二人並排躺著,秦晚意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破舊的屋頂,覺得新奇極了。
做人的感覺,好奇妙。
不知不覺,秦晚意睡了過去。
沈玨微微側過腦袋看著熟睡的秦晚意,心裏奇異的感覺愈發的濃。
這是第一次,有人不嫌棄他。
秦晚意是在雞鳴聲中醒來的,天色已亮,身邊沈玨已經不見蹤影。探手一摸,被褥已然冰涼,想來沈玨已經起身多時了。
慢吞吞地爬起來,秦晚意去院子裏洗臉,看見沈父沈母坐在院子裏用竹條編竹筐,卻並不見沈玨。
同沈父沈母打了招呼,秦晚意問道:“爹,娘,沈玨呢?”
沈母笑道:“小玨上山打獵去了。你餓不餓?灶房給你留了飯,你快去吃。”平素都是沈玨早起去山上打獵,他們在家中編竹筐,等沈玨下了山,就拿著竹筐去鎮上集市賣了。
“嗯嗯,我知道了,謝謝娘。”秦晚意吃過飯,又把碗刷了,沈玨還未回來。
想了想,秦晚意對沈父沈母道:“爹娘,我去找沈玨。”說完,就出了門。
見她如此,沈父沈母臉上都是笑意。
沈玨背著一把自製的弓箭行走在山裏,本是萬物複蘇的季節,他尋了有半刻鐘,卻什麼也沒見著。
今日怕是又空手而歸了,沈玨心想。
他早已習慣了什麼都獵不到。
“沈玨!”
正打算回去的沈玨,忽然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音。
下一秒,一道倩影出現在視野裏,是秦晚意。
“你來做什麼?”沈玨皺著眉看向秦晚意,山裏危險,一個弱女子獨自前來,出了事怎麼辦?
心中雖關切,沈玨卻是一字也未說出。
秦晚意笑眯眯地道:“我來找你呀!”然後又提了提自己的手,“喏,我在路上撿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