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柳芊芊顫抖著嘴唇想否認。
村長橫眉冷對,怒道:“柳芊芊!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是嗎?!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與宋朝陽做出那般齷齪的事情,便是把你浸豬籠都是輕的!你若說了實話,或可減免些罪孽!”
柳芊芊渾身打了個激靈,知曉事情已然是敗露了,當即灰敗了臉色,絕望道:“是宋朝陽給我的......”
此話一出,村長臉色大變,催促道:“繼續說!”
柳芊芊咽了口唾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顫聲道:“那媚藥......是宋朝陽給我的。他說秦晚意那丫頭又醜又黑,他一個讀書人看不上、不想娶她,可秦家家財豐厚他舍不得,所以......”
所以才想出了這麼個陰損的招。
餘下的話,眾人也都明白,當即看向柳芊芊和宋朝陽的眼神都不對了。
便是秦家老太太,此刻臉色也是黑如鍋底。
唯獨秦晚意,她是笑著的,隻是眼裏冰冷,“表姐不詳細說嗎?比如你是怎麼下的藥?又是怎麼陷害的沈玨?”
這番問話一出,村長的目光也探究地落在柳芊芊身上,柳芊芊咬著牙,眼神怨毒地看著秦晚意,似乎恨不得活剮了她,可最後她也隻能不情不願地說了出來,“我把藥下在了早上端給你的湯裏,正巧沈玨在這邊,就故意弄出動靜把人引到你房間裏......”
“然後你就帶著大家去抓奸,借此逼死我,讓宋朝陽不必娶我也能拿到我的嫁妝,是不是?!”秦晚意雙眸淩厲地掃過柳芊芊和宋朝陽。
柳芊芊再次閉上眼,點頭。
眾人驚怒,對著柳芊芊和還未清醒宋朝陽一番怒罵。
許是動靜太大,被潑了冷水昏迷的宋朝陽終於醒了過來。
甫一清醒,宋朝陽就明白秦晚意之前讓沈玨倒提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藥效盡快發作,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從地上爬起來就向秦晚意衝過去,怒罵道:“秦晚意你這個賤人!”
“賤人罵誰?”
“賤人罵你!”宋朝陽腦子沒轉過彎,脫口而出,直到身邊傳來陣陣笑聲,宋朝陽才反應過來,更是惱羞成怒,“秦晚意!”
秦晚意卻是懶得再與他罵來罵去,笑道:“宋朝陽,你不必再演戲了,柳芊芊已經說出了事情真相,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認罪吧。”
此話一出,宋朝陽呆愣片刻,回神看向臉色慘白的柳芊芊,破口大罵,“你個賤人!分明是你勾引我!才讓我鬼迷心竅傷害了晚意!”
“你胡說!”柳芊芊氣得臉紅脖子粗,“明明是你自己心思不純!”
“我不純?”宋朝陽神色猙獰,“我好好一個讀書人,若非你上趕著找我,我會看上你和你做這種事情?!”
一時間,兩人互相攀咬謾罵,竟是將許多私密事情都給鬥抖落了出來,旁邊的村民們聽著這些,不由瞪大了眼睛。
秦晚意看著這一幕,心裏冷哼,就這樣還想害她?想得美!
她卻是未曾注意到,在她身後,沈玨看著她,眼裏浮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夠了!”村長是再也聽不下去了,當即怒吼道:“你倆還嫌不夠丟人嗎?!奸夫淫婦就該拖去沉塘!”
宋朝陽渾身一激靈,也顧不得和柳芊芊繼續吵了,他忙道:“村長!要不我娶了柳芊芊,咱就不沉塘了?”
“我不嫁!”氣得臉色都紅潤的柳芊芊當即拒絕了。
“不嫁你想死嗎?!”宋朝陽一把掌甩在柳芊芊臉上,哪裏還有書生的模樣,惡狠狠道:“你想死別拖著我!”
柳芊芊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氣,當即要打回去,可想到沉塘,到底忍了。
村長沒說話,宋朝陽隻能拿出自己的底牌,“村長,我可是咱們村子裏唯一的秀才啊,再過幾天就是春闈了不是?”
村裏出個秀才不容易,宋朝陽如今是村裏唯一的希望......
眼見村長態度鬆動,宋朝陽眼裏滑過喜色,秦晚意卻是忽然開口,“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平白遭受這等冤枉,不該還我一個公道嗎?”
“這......”村長歎了口氣,問道:“你想如何?”
秦晚意看向柳芊芊和宋朝陽,似笑非笑,“害人償命,既然償命,那便賠錢。你二人賠我六十兩銀子,我便不再計較此事。你們若是不賠,我便直接去府衙狀告你們!”
六十兩銀正好可以讓宋朝陽吞去的嫁妝吐出來,也能掏空秦家。
原主的記憶裏,這秦家靠著她父母的遺產過好日子,卻未曾讓她過好一天!
聞言,柳芊芊和宋朝陽臉色難看極了,可想到不給就隻能死,隻好不情願地回家取銀子了。
點清了銀兩數目,秦晚意把銀子放進懷裏,轉身去扶了沈母,笑容溫柔,“娘,咱們回家。”
此言一出,別說是圍觀的村民們了,就是沈母也是一臉茫然,呆愣地看著秦晚意。
“娘,咱們回家。”秦晚意又重複了一遍,溫柔的樣子半分不見才那般冷厲的痕跡。
沈玨眉心微蹙,攔在秦晚意麵前,“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咱們回家。”秦晚意耐心地重複了第三遍,她嘴角勾著淺笑,溫柔又帶著幾分俏皮,“現下咱們的名聲都毀了,我隻能嫁給你。”
“這六十兩銀子,就是我的嫁妝啦,你願意娶我嗎?”秦晚意笑容更明媚了些,似春日裏灼灼而開的桃花,好看得厲害。
此話落地,圍觀的眾人立刻傻眼了,如今這年代,哪有女子主動向男子求親的?!
秦家人的臉色更是難看,隻是他們臉色難看的主要原因,還是那六十兩銀子!
沈玨視線落在秦晚意的臉上,眼中是驚訝和打量,秦晚意在圖謀什麼?
可麵前女子眸色清澈純善,並無算計,且自己這般,實在沒有什麼值得她圖的......
可......
沈玨薄唇輕啟,正要拒絕,沈母卻是先一步拉住了秦晚意的手,眼裏含淚,“好孩子,娶!我兒定是願意娶你的!你是個好姑娘,老婆子定然是祖上積德才能娶著這麼好的兒媳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沈母應下,便是沈玨不願意也是無用了。
這婚事,便是成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