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我錯了,你不要離開我......”
孤獨——
愧疚——
絕望——
恐懼——
她淚眼模糊的奔跑在大街上,一輛麵包車向她飛馳而來,地上都是她的血,她的腿好疼,渾身都疼.......
“你雙腿嚴重骨裂骨碎,還有肌肉神經損傷太過慘重,你已經沒有下地的可能了。”
醫生冷冰冰的話語傳入她麻木的大腦,她不能走路了......
“114號床已經欠費嚴重了,我院將停止對你的醫療。”
她被人丟在潮濕的角落,她衣裳單薄,頭發散亂。
“滾開,你這個臭乞丐。”
——
“乾末,我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你應該很後悔吧,畢竟這一切都是你毫不在乎而丟掉的。”
“你應該慶幸,慶幸沒有在讓我愉悅下去的價值。”
“......去死吧......”
——
絕望的眼淚濕了麵龐,周身的黑暗伴隨著恐懼一點一滴將她無助的身軀吞噬,她漂浮在汪洋大海,隨波逐浪。
不要,她不要死。
她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做。
睜開眼,七彩琉璃的彩燈晃的有些頭暈。
臉上濕濕噠噠,就連頭發上枕頭上也濕了大半。
她起身擦了擦臉。
“你醒了。”
她伸手擋了擋眼睛,這麼強的光她真的有些不適應,她感覺眼睛有些腫。
“這麼亮的燈不適合裝在臥室。”
“孔一,即刻讓人拆了。”
孔一扯了扯嘴角,這燈不是少夫人強烈安裝的嗎?這燈上的材料和設計都是定製的,全世界僅此一個,少夫人這麼快就膩了?
乾末被抱進淩鋒南的臥室,淩鋒南將她放下床,清冷悅耳的聲音沁人心扉。
“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放水。”
乾末呆坐在床上,她仔細想了想白天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她下午沒課,準備回家一趟卻被乾蔚雪擋了下來,好不容易擺脫掉乾蔚雪之後又被乾晟禹攔了下來,兩人爭吵了好一番,在她受不了選擇離開的時候,乾晟禹捏住了她的肩旁,再然後.......
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乾晟禹?
他為什麼這麼做?難道是因為乾蔚雪?
“在想什麼。”
乾末抬頭看著淩鋒南英俊的麵容,他今天的穿著不一樣,是她親自設計然後做出來的休閑套裝,果然很適合他。
“你的設計很好,我穿著很舒服。”
“你今天沒有去公司?”
“今天約了別人打高爾夫,這身衣服正合適,在中途就聽說你出了事情。”
乾末懊惱的摸了摸被淚水浸濕的頭發。
“我今天在學校被乾晟禹暗算了。”
“乾晟禹?”
淩鋒南皺眉,想著今天白天孔一和人交手時,乾晟禹叫來警察那些人圍堵的場景。
“怎麼了?”
淩鋒南搖頭。
“不是他。”
“可是除了他還有誰,剛才就是他把我攔下來,死活不讓我走的,他捏住了我的肩旁,然後我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確實不是他,抓你的又是一幫人,那夥人以為乾晟禹是同夥。”
.......
居然會有這麼奇葩的事情,哪個人做事居然這麼敷衍,太不上心了吧。
“好在那夥人粗心大意,要不然孔一一個人有些難對付,那些人身上有槍。”
乾末震驚。
“這是綁架還是謀殺。”
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活著簡直太不易了。
“我想回家一趟。”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淩鋒南是真不放心她一個人,他從未想過乾家人居然會為了逼*迫乾仲伯敢在學校綁架乾末,這些人是膽大包天還是急利攻心。
第二天清早,淩鋒南就帶著乾末回了乾家。
淩鋒南將乾末在學校被綁架的事情告訴了乾仲伯,乾仲伯大驚,連忙關心女兒道:“小末你沒事吧,那些人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是誰綁架你?”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乾末有些懵,父親著急的神態說明,父親是很在乎她的。
“我沒事,好在淩鋒南一直派人保護我。”
乾仲伯疲憊的點點頭。
“好在有淩少。”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誰幹的,但他能大致的猜到,這件事情隻有他的幾個弟弟妹妹能幹的出來。
別人家都是相親相愛,而他們家則是互相傷害。
這一世乾末有兩年沒有見到父親,可事實上她見到父親是在四年前,也就是父親腦溢血搶救無效去世的一次。
想比六年後,當前的父親仿佛比記憶裏的蒼老了許多,父親總是一臉疲憊心思煩憂的樣子。
“我的人已經查出來,這件事是小末三叔那邊的人做的。不過手法有些凶猛急促,不像是她三叔能做出來的事情倒是像她三哥的手法。”
“乾毓恒,這個臭小子,居然也敢打小末的主意。”
“爸爸。”
乾末叫回父親因暴怒而失去的理智。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訴您。”
乾仲伯愣了三愣,這兩年來,沒少聽說乾末在淩家闖禍的事情,可是自從上次回來以後,這種壞消息就再沒傳來過。
這次見到乾末,他隱隱發覺他的女兒變了,變得成熟了,變得穩重了。
“你說。”
“我想進入絲宏,還有一個同學,她的能力絕對能給絲宏帶來可觀的利潤,如果她能帶著絲宏經濟更上一個層次,那我們就能穩固絲宏的人心,這樣也會給爸你帶來幫助。”
乾仲伯思量了半晌,以乾末的能力......
她那個同學倒是不怎麼擔心,可是乾末的學業不是一直荒廢著嗎,她毫無經驗,進了絲宏會不會吃虧。
“答應她吧,以她的能力足夠給絲宏帶來可觀的利潤。”
淩鋒南沒有著急證明乾末的實力,而是直接給乾仲伯一顆定心丸,他的話比任何東西都有用。
看來,他還是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女兒,連淩總都為女兒說好話,那他也有沒有疑慮可言。
這件事情定下以後,淩鋒南和乾仲伯進入了書房,乾末獨自一個人坐在客廳啃著水果。
眼前一盤水果見底,才見淩鋒南和父親緩緩走下樓來。
“你和爸爸,上樓聊了這麼久,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在車上,乾末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