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少說兩句,指不定人家什麼時候就飛上枝頭了,到時候可更不會將你放在眼裏。”顧婉榆輕飄飄的來了一句,眼底帶著深意。
顧婉瑩一聽,圓圓的小臉上滿是不屑:“不過一個被休了的棄婦,能有什麼能耐?”
見顧婉瑩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顧婉榆明眸中閃過一抹嫌惡。
“今日這旨意,不正是皇後娘娘下的嗎?指不定她在皇後娘娘那落了什麼好印象,將來有娘娘撐腰,再尋一門好親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話頓時令顧婉瑩心中警鈴大作。
她平日可沒少欺負顧婉清,若是她真攀上了皇後娘娘,到時候給皇後娘娘吹耳邊風,壞了自己的事可如何是好?
顧婉瑩一時間滿腦子都是德小王爺的身影,咬了咬牙,直接就衝了出去。
見此,顧婉榆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撥開眼前的碎發,眉眼彎彎,心情大好的回了院子。
凡事都有顧婉瑩衝在前頭,她隻需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另一邊,顧婉瑩又驚又怒地帶著下人們往清潭閣奔去,上次吃了虧,如今她倒是長了記性,特地選了些看起來身強力壯的男家丁,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顧婉清一頓。
最好是能趁亂讓她受傷,絕了這次去萬壽節的機會。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清潭閣的下人們被顧婉瑩帶來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往主院圍攏過去。
四小姐為什麼突然氣勢洶洶的前來,所有人摸不著頭腦,不過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顧婉清,給我出來!”
顧婉瑩仗著人多,氣勢十足地喊了句,話音剛落,便對上了一雙清清冷冷的眸子。
少女從屋內走出,身姿窈窕,僅僅是往那一站,便攬盡無數風華,其身上那股帶有疏離感的氣質,越發顯得出塵脫俗。
相較之下,顧婉瑩大呼小叫的樣子就像極了市井潑婦,全然沒有半點名門貴女的風度。
顧婉瑩也意識到了這點,恨得咬緊了唇瓣,這個顧婉清,不過是個被休回家的棄婦,憑什麼這麼傲,還生生壓了自己風頭,簡直可惡至極!
“給本小姐將她抓過來!”
顧婉瑩氣得有些失去理智,直接對著身後的男家丁下令道。
眾人麵麵相覷,眼前的雖然是個不受寵的小姐,卻終究是主子,加上男女有別,他們這要是一動手,就完全壞了顧婉清聲譽。
雖然,顧婉清聲譽本來也好不到哪去。
顧婉清微微蹙眉,也是直接冷下臉來:“顧婉瑩,你發什麼瘋?”
對方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她要是還給好臉色,那指定腦子有坑了。
“你敢說我發瘋?顧婉清,你這小賤人竟敢這麼與我說話!”
聽到這話,顧婉清有些無語了,眼前的小女孩分明就是中二到了極點,容不得別人半點挑釁。
再顧婉瑩以藍氏名義擔保他們無罪後,這群男丁終究出手了。
畢竟,如今藍氏掌管府內上下,其手段狠辣,有時候比顧準還要令人畏懼。
“保護小姐!”
清潭閣的下人們井然有序地圍成一個圈,將顧婉清保護起來,直接跟那群男丁打了起來。
不多時,顧婉瑩帶來的人就倒了一片,皆躺在地上哀嚎不斷。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清潭閣這群下人竟然有著這麼好的身手,平日裏眾人最多也隻是幹些搬運的活計,空有力氣,對上清潭閣這幫手腳有些路數的,就完全敵不過了。
“你還想做什麼?”顧婉清不耐地看著顧婉瑩,她還忙著訓教眾人的拳腳功夫,沒空陪這個刁蠻小姐玩。
這幾日,清潭閣的人在她按照上一世特訓的法子訓教後,不少人已經有了明顯成效,否則今日也不會勝的這麼輕鬆。
帶來的打手都敗了,顧婉瑩臉色發白,沒想到顧婉清這麼邪門,看著清潭閣中眼神防備的下人,她就恨得咬牙切齒。
“顧婉清,你也不過就會躲在這些低賤的人背後,與他們為伍,跟你那不知廉恥的娘一樣,有什麼好得意的?”
輸人不輸陣,顧婉瑩強撐著氣勢怒斥道。
提及韓月,顧婉清臉色一下就變得極為陰沉。
說她什麼都可以,唯獨說侮辱逝者不行,尤其是韓月還是原主的生母,她就更不允許別人出口玷汙!
顧婉清抬步走了出去,下人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這些日子特訓,顧婉清不僅帶頭,而且是加重砝碼在訓練,身手不比他們弱,對上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清潭閣眾人表示絲毫不擔心。
“有本事,再說一遍。”
顧婉清高了顧婉瑩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冷冷的說道。
顧婉瑩被這蔑視眼神刺激到,隻覺得顧婉清這張過分冷豔的眉眼實在看不順眼,一怒之下,拔出頭上的釵環,對著顧婉清就狠狠紮了過去。
“小賤人,我讓你得意!”
青蘿等人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電光火石之間,顧婉清側身躲過,衝著顧婉瑩露出的後背就是用手肘一撞,直接將人反手壓在了地上。
“哢嚓!”
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伴隨著顧婉瑩殺豬般的慘叫聲。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顧婉清竟然將她的胳膊卸了下來!
肩膀處傳來的劇痛刻骨銘心,顧婉瑩疼得一下就冷汗直冒,拖著軟綿無力的胳膊癱在地上,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人帶走,等著本小姐親自來?”
顧婉清掃了倒地的男丁們一眼,冷笑著看他們手忙腳亂將人抬出清潭閣,臉上的戾氣這才消散下去。
顧婉瑩被抬回她的桃花閣,藍氏聞聲趕來的時候,正聽到大夫替女兒接骨時,女兒淒厲的慘叫聲。
一時間,藍氏心都快碎了,步伐淩亂地衝了進去,對上顧婉瑩一雙哭的發紅的杏眸。
“娘,女兒疼!”
顧婉瑩嘴唇一癟,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直冒。
藍氏心疼的上前,想抓著女兒的手又不敢輕舉妄動,“你這孩子,這到底是怎麼了,竟傷的如此重?”
顧婉瑩顧及大夫在場,羞於說出自己教訓人不成,反被擺了一道的事。
藍氏轉頭對著大夫表示感謝:“大夫,丞相府不缺銀子,有什麼好藥隻管用上,本夫人女兒過些日子要進宮,不能耽誤正事。”
大夫搖了搖頭:“夫人,傷筋動骨一百天,貴媛乃是關節錯位加上有些輕微的骨裂,少說也要三個月方能修養好,否則,會落下病根的。”
藍氏一聽,隻覺得眼前有些發黑,三個月,萬壽節就在十幾天之後,顧婉瑩這是徹底絕了在萬壽節嶄露頭角的機會啊!
籌劃了這麼久,偏偏事到臨頭功虧一簣。藍氏怎能不氣?
送走大夫之後,藍氏轉過身看著顧婉瑩,還沒來得及訓斥,顧婉瑩就擺出一副痛的要死的模樣,讓她徹底沒了法子。
女兒如今也在受苦,憑什麼顧婉清那個小賤人就能什麼事都沒有?
來的路上藍氏就打聽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如今直接將火氣全部對準了顧婉清。
“來人,隨本夫人去清潭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