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我明早就去把這黑熊賣了,去陸家說娶親。”季無言說著朝廚房走去,一行人趕忙跟上去。
季茹臉色都變了,田鳳聽到這話也閉上了嘴,趕緊給家婆使眼色。
柳氏鎮定的幹笑,兩隻手卻在衣服前不停的摩擦。
“那陸家我去打聽過了,陸澄澄那丫頭不願意嫁過來,說是看上了同村的小夥子。人家姑娘不願意,聽娘的,把這黑熊賣了重新找個姑娘。”
季無言把碗“砰”的一聲放在灶上,柳氏沒被嚇著,季茹卻被嚇得一抖。
田鳳識趣的退出廚房,回到自己的屋裏去,陸澄澄這事就算敗露了也與她無關。
季茹的眼睛正好對上了那少了兩個雞蛋的籃子,想起來剛剛田鳳說莫不是被鬼給吃了,她心頭又是一哆嗦,拉扯著柳氏的胳膊。
“娘......不會有鬼吧?”季茹沒頭沒腦來了一句,整個人躲在柳氏的後麵,眼珠四下掃視著。
下一刻季茹的叫喊聲就響徹了整個季家。
“娘!鬼啊,鬼啊!”季茹吼著跳到柳氏前麵,柳氏還在肚子裏搜刮著怎麼哄騙季無言把這黑熊錢交給她呢,差點被季茹拉扯的摔倒。
“青天大白日的哪裏來的鬼,胡說什麼!”柳氏訓斥,瞪她一眼。“後麵,後麵!”
柳氏皺眉眉頭不耐煩的轉頭,這一轉頭可不了得,看到門口的人她瞬間僵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陸澄澄倚靠在廚房門口隻覺得好笑,她長的就這麼嚇人?
“怎麼出來了?”季無言問道,他想著把這件事先套清楚,再給陸澄澄一個說法。
起初季無言還有些懷疑陸澄澄說的話,但看到柳氏和季茹的反應後,季無言就明白了。
“我想著事情這樣說的話也說不清楚,我可以大人大量原諒你們的惡行,但是,有條件。”陸澄澄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掛著笑意,看上去柔和無比。
陸澄澄要不是知道自己心裏的小算盤,差點就被自己的聖母形象給騙過去了。
放過柳氏怎麼可能!
原主死的不清不白,就這樣便宜柳氏,她心裏都咽不下這口氣,來日方長,等她在季家站穩腳跟抱緊季無言這顆大樹再算總賬。
陸澄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卻不偏不倚的被季無言捕捉到。
季茹手指指向陸澄澄,“你居然沒死?”
柳氏聽到後恨不得掄起錘子來砸死季茹,她還沒辯解季茹就不打自招了。
“可是二弟回來了?門口這大黑熊也是二弟拖回來的嗎?這可不得了這怎麼辦......”大哥季強急衝衝的趕進來,一不小心撞上了陸澄澄。
季無言把陸澄澄拉到身後來,季強瞪大了眼睛才看清楚季無言背後的人是陸澄澄,咽了一口口水,眼球都凸了出來。
“娘,這是怎麼回事!”季強問著柳氏,柳氏心裏記恨陸澄澄,又為她這兩個蠢的要死的兒女感到氣悶。
季無言把陸澄澄護在身後,正了身子說道:
“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既然你們提前以我的名義讓澄澄進門了,那現在她就是我的妻子,賣了黑熊的錢按照約定我會給你們,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季無言說完後很自然的牽起陸澄澄的手,屋子裏的人啞口無言,陸澄澄驚喜的挑眉。
她還準備了一肚子的好言好語都沒用上?這事就這麼完美的被季無言解決了?
她想提的條件就是以後和季家這幾口人分割清楚,剛剛裏外這麼走了一遭,季無言在這家的待遇她也是瞧清楚了,這一家子就是一幫“吸血蟲”,緊著季無言一個人吸。
既然她嫁給季無言了,就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不過看著季無言此刻的強硬態度,陸澄澄有些疑惑,不是說這人是孝子嗎?怎麼突然這麼硬氣了。
“明早我們去鎮上把黑熊給賣了,這黑熊死久了就值不了多少錢了。”季無言回頭對陸澄澄說道,計劃裏自然的帶上陸澄澄一起。
陸澄澄還沒反應過來,隻能點頭。
季無言拉著陸澄澄回到茅草屋,陸澄澄打量著這兩間茅草土胚屋,跟那邊的四間大瓦房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能比。
兩間屋,一間屋隻有一張桌子幾條缺胳膊短腿的板凳,另一間屋放了張木板床和一個沒門的衣櫃,裏麵還擺著幾件零散的衣服。
陸澄澄完全想不到眼前這個長相俊秀,談吐舉止都透露著不凡氣質的季無言就這樣的居住條件?
這茅草屋的頂還透著光線,下雨天指不定還漏風漏雨的。
季無言也覺得有些看不下去,他一個糙漢子能將就,但不能委屈了陸澄澄。
陸澄澄望著他身上掛著的破布衣裳道:
“你先去洗漱,我給你補好再洗一洗。”陸澄澄撇見衣櫃裏還有針線框,幹脆也不見外的提議。
季無言看著陸澄澄臟兮兮的臉,聽話的脫下衣服,又從那沒門的衣櫃裏翻出一件衣服後,徑直去廚房燒水,留下陸澄澄一人。
陸澄澄把季無言的衣服拿起來,掏出針線來細細的縫補。
幸好她從小就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塊,跟奶奶學過刺繡,縫補些衣裳不成問題。
大瓦房裏的人此時心虛的夾著尾巴不敢出聲,柳氏還美滋滋的等著季無言賣熊換錢,隻是她看到季無言燒熱水時,柳氏忍不住心疼:
“這柴是你老娘我辛辛苦苦從山上砍來的,好端端的燒水做什麼?燒這一大鍋熱水要用我多少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