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值午後,函穀關攻防戰暫時告一段落,聯軍久攻不下,隻能望城興歎,而城內的西涼軍遭受四麵強攻,亦不輕鬆。
聯軍營內士卒人馬疲乏,諸侯聚在一起議論破城之策,時不時傳出幾聲喝罵:“攻不下函穀關,各鎮諸侯的顏麵何存?”
“公路兄,切莫急躁。”山陽太守袁遺勸道:“春秋戰國之時,秦國正是依靠函穀關之屏障抵擋東方六國,想要攻下談何容易?”
“難道要坐視董卓在長安享清福?”冀州刺史韓馥接過話茬,憤憤不平。
......
營帳內如開水沸騰,吵得不可開交,但多數議論的是函穀關地勢險要,徐榮縮在城裏龜縮......說得好像正麵決戰,西涼軍即刻潰散,望風披靡。
天下半數諸侯豪強在此,卻隻會空口清談,不見半分落到實處,唯有曹操端坐在椅子上眼眸輕合,冷靜沉思,沒有參與爭吵。
“父親,我回來了!”
林陽快馬回營,一路衝進中軍大帳,忙不迭的說道:“兒已有破敵對策!”
最後一個字落下,營帳內雅雀無聲,陷入死一般寂靜,諸侯停止了爭論,紛紛側目顧望,繼而捧腹大笑。
“袁熙小兒,我等正在商討破城之策,休要多嘴!”眾多諸侯放肆譏笑,論戰場經驗,指揮策劃他們可以算是前輩了,怎能聽一少年妄言軍事。
“哦?”林陽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正色道:“請問,諸位可商量出辦法了?”
“呃......的確沒有。”劉岱口中艱難的擠出一句。
“既然各位一籌莫展,如果我的辦法有效,不妨先聽聽。”林陽拍打著身上泥土,回來後衣服都沒換,急三火四的趕來,結果看到的是一堆自恃高傲的臭臉。
“熙兒,先說說你的想法。”袁紹坐在盟主大位上,輕而易舉地替林陽解決了尷尬。
“是!”
有了說話機會,林陽抓住機會說道:“其實簡單,我們可以掘進地道,夜晚趁西涼軍休息,突入函穀關內,定會易如反掌!”
“啥?”
“哈哈哈......你小子怕是得了失心瘋吧?”諸侯哄堂一笑,滿眼譏諷之色,連袁紹都連連歎氣:“唉,還是年少氣盛,思維過於簡單。”
“怎麼,有什麼不妥之處?”林陽陰沉著臉問道。
“小子,你能想到的事,徐榮豈能毫無防備,難道你想讓將士們平白送命?”東郡太守橋瑁站出來說道,他與死去的張邈私交不錯,想借機讓林陽丟臉。
“的確,此辦法連三歲小孩都能想到,敵人認為簡單,自然也覺得我們不會采用,也就不會防備,既然如此何不試試?”林陽耐著性子解釋道,要五天之內打破函穀關,必須借助在場諸侯的力量,否則早甩臉子走人了,誰伺候這班大爺?
袁術等人七嘴八舌討論了一通,站出來說:“盟主,我等還是認為太過冒險,應斟酌考慮。”
“哼,匹夫之見!”說話的是曹操,眼神中說不出的鄙夷。
“孟德兄何出此言?”韓馥冷下臉問。
“嗬嗬!”曹操長身而起,袖袍揮動間一股睥睨天下的梟雄之氣。
“你等妄自尊大,卻拿不出半點主意,顯奕侄兒的辦法雖說簡單,但未必不能成功。恕我直言,各位在此談三天三夜,西涼軍也不會拱手投降!”
說完,徑直走出營帳,袁紹趕忙起身追趕:“孟德兄,有事好商量。”
二人攜手而歸,諸侯依次歸位,袁紹咳嗽兩聲,說道:“熙兒,具體說說,畢竟要以聯軍存亡為重。”
林陽伸出了四根手指,娓娓道來:“其一、雨季過去不久,周圍土地鬆軟,便於挖掘隧道。”
“其二、我發現的坑洞離函穀關不足十裏,又在我軍營地後,有利於掩護。”
“其三、雙管齊下,挖掘暗道同時,白天輪流攻城,讓西涼軍無心他顧。”
“其四,打通多條暗道,從不同位置衝入城中,內外夾擊,函穀關必破無疑。”
“嗯,隻好如此了!”袁紹點頭,立即吩咐:“橋太守,由你負責挖掘暗道,定要在三日內完工!”
“是!”橋瑁臉瞬間成了豬肝色,無奈應下差事。
“哈哈......”林陽一合計便知道袁紹是為先前的事伺機報複橋瑁,心裏好一陣痛快——堂堂東郡太守,要做施工隊長了。
“其餘諸侯不分日夜率軍攻打關隘,不能讓城內守軍有喘息之機!”
“諾!”
定下計策,各自回去準備,當天黃昏開始展開了第二輪進攻,無論進攻鋒芒還是射向城頭的羽箭逐漸稀疏,幾乎士兵衝到城牆下就開始撤退。
進攻的次數卻明顯增加,西涼軍士疲於應付,沒有休息的時間,聲音哀怨,叫苦不迭。
“這是疲兵之計!”
函穀關內,一座臨時充作將軍府的大堂內,徐榮聽得外麵廝殺聲不斷,忙喊來親兵詢問情況,頓時臉龐陰雲密布,一口鋼牙咬碎。
“我們還有多少人馬?”
“不足三萬!”親兵如實回答。
“吩咐下去,全軍分作四隊,輪流上城牆守衛,若有閃失提頭來見!”徐榮立馬做出安排,試圖瓦解聯軍陰謀。
“屬下領命!”知道事關者大,不敢片刻懈怠,立即前去通知全城守軍。
走到門口,親兵回頭說道:“將軍,你早點休息。”
“下去吧!”徐榮微微歎息,坐下閉目養神,喃喃自語道:“恩相,希望你明白末將的忠心,徐某死而無恨!”
聯軍計劃分兩麵進行,晝夜不停,林陽倒是頗得悠閑,挖掘暗道這等苦累活當然不用親力親為,躺在藤椅上打著盹,接著手中多了一張銀光熠熠的卡片,暗暗期許道:“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林陽雙指間夾的正是前不久到手的“鉑金武將卡”,大戰即在眼前,雖然已有七分把握,多一些助力也是好的。
沉吟片刻,將卡片輕輕屈指彈飛,於半空中緩緩飄落,同時昏暗的夜色紫光爆綻,林陽挺直身軀,雙目凝視:“究竟是誰呢?”